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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为你‘爱哥哥’做的这套猎装成功了。说实话，这几天来，不是我帮助你，而是你教我。”韩冰儿的母亲徐怀文说。
　　
　　许小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阿姨就会说笑，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肯定会错过二哥哥的生日。”原来，许小妹看到唐伟平平日穿着很随便，她就用自己的积蓄买了一块仿麂皮，她根据唐伟平的个性自行设计了一套猎装。裁剪倒没什么，她很顺利地就裁好了，但是对于高档服装的缝纫，尤其是做猎装，她心里就没了底，于是，她把衣料拿到了韩冰儿家，请教在服装厂退休的徐怀文。
　　
　　徐怀文也没做过猎装，但她毕竟见多识广。接着，两个人一老一少用了好几个晚上又商又量地、绣花般把这套猎装做好了。看着挂着衣架上的这套毕挺的猎装，两人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都觉得相互间已成了不可分割的、最好的一对搭挡。一般说来，做衣服这营生是很难两人联手的，可偏偏这两个阅历不同、年龄相差悬殊的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于是乎两人感情越发深了一层。
　　
　　徐怀文问：“你‘爱哥哥’的生日是哪一天？”
　　
　　许小妹答：“阴历的十二月十二日，就是明天了。”
　　
　　徐怀文看着那猎装，满意地说：“你设计得真好！我们还剩下一点儿料，我看应该再做个……”
　　
　　“帽子和手套。”许小妹说。
　　
　　徐怀文不断地点着头：“对！最好再加上鞋就齐了。”
　　
　　许小妹兴奋地说：“对！再加上双鞋。阿姨考虑得真周到。我到冰儿姐房里拿几张纸来，我们共同设计个新样子。”徐怀文点了点头，站起身继续端详着那套猎装，想从中寻找灵感。许小妹很快进了韩冰儿的房间。此刻是下午两点多，韩冰儿还没下班。许小妹心里嘀咕着：“这家伙星期天也不休息，她们商业口还真忙啊！”
　　
　　许小妹从韩冰儿的画桌上拿起一个小画夹，见没有纸，伸手拉开左边的抽屉，看到里面有一撂纸，从当中抽出几张，就瞧见上面有同样的一幅速描画，画的是一个男人，一个没画上眼睛的男人，下面写着同样的一行小字：“世上最可恶的人。”许小妹看着那画，愣了，她隐约间觉得画上的人是她认识的，只是没画上眼睛，使人不敢确定。
　　
　　她把那撂足有四、五十页的纸全拿了出来，上面都是相同的这幅没有眼睛的画。她想到会不会是那天要强奸她的那个男人呢？不对！许小妹摇了摇头，那个男人留着披肩发，面目狰狞，绝对不是画上的这个男人。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她把那些画重新放好，从另一个抽屉内拿出几张空白的纸在手，走了出来。她根据猎装的式样，又参考了几本书，加上徐怀文的参谋，很快设计好了帽子、手套和鞋的样式，并合理地将料子裁剪好。
　　
　　这时，门一开，韩玉儿哭着从外面走了进来。许小妹迎上前，问：“玉儿姐，你怎么了？”
　　
　　韩玉儿什么也没说，一下子扑到徐怀文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徐怀文被玉儿哭得莫名其妙，她一手抚着玉儿的头发，一手拍着玉儿的后背，安慰道：“是不是跟胡小飞打架了？没事的，夫妻间床头打架床尾和。”
　　
　　韩玉儿哭得越发凶了。徐怀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着女儿，任女儿哭泣。许小妹递过毛巾，并为韩玉儿倒了一杯开水，坐在一边耐心地等着。良久，韩玉儿抽抽噎噎地说：“妈，我要离婚。”
　　
　　许小妹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暗想：“她结婚也就二十几天吧！怎么会想到离婚呢！”
　　
　　徐怀文安慰女儿：“夫妻总要吵架的，没关系呀！你一吵就要离婚，这不是作践自己嘛！”
　　
　　韩玉儿一下离开徐怀文的怀抱，啜泣着说：“婚是非要离的。”说着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徐怀文问：“玉儿，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小飞那畜生搂着两个女人在我的床上……”韩玉儿将她的房门关上了。
　　
　　徐怀文一下瘫坐到地上。“阿姨！”许小妹向前将她扶到沙发上坐好。徐怀文长叹一声，说：“为什么我们都是这样的命苦呢？”她怔了好一会儿，又说，“小妹呀！你替我进去看看玉儿。”
　　
　　许小妹推门进了韩玉儿的房间。韩玉儿俯身扑倒在床上。许小妹几步走到床边，欲言又止，她实在不知该怎样安慰这个泪人儿。低头看到韩玉儿不停歙动的肩头，脖颈间的金项链微微颤动，右手上是黄澄澄的金戒指与金手链。她禁不住叹了口气，想到：“女人呀！是不是有了这些就能够幸福啊？”她重新回到徐怀文身边，穿过敞开的房门，随时可以看到韩玉儿的举动。
　　
　　徐怀文说：“小妹，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冰儿知道啊！”
　　
　　许小妹摇摇头，说：“如果玉儿姐真要离婚，冰儿姐总会知道的。”
　　
　　“要是冰儿知道了，会彻底毁了她。”徐怀文的话刚一落，韩冰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好几样蔬菜。徐怀文看着许小妹，意思是：“怎么办？”
　　
　　许小妹搭讪：“冰儿姐，今天你怎么早早回来了？”
　　
　　“我今天才学了一道好菜，叫做蚂蚁上树。你也来尝尝我的手艺。”韩冰儿洗过手，拿起一棵葱，剥去葱衣，用菜刀切着。一回头看到姐姐玉儿在房内，就说：“姐姐也回来了，好！你也来尝个新。”她说到这儿，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劲，问：“妈，姐怎么了？”
　　
　　“她，她，她……”徐怀文连说了三个她，竟然说不下去了，转头对许小妹说，“你告诉她吧！她总要知道的。反正胡小飞如果真象玉儿说的那样，还不如真的离婚呢！”
　　
　　“离婚？”韩冰儿惊讶的问。
　　
　　许小妹点头道：“玉儿姐说，胡小飞在她的床上搂着两个女人……冰儿姐，你怎么了？”许小妹看到韩冰儿手中的刀切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犹自不觉。她冲过去一把夺下了菜刀。韩冰儿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徐怀文走过来连连摇了好几下韩冰儿，她才回过神来，她愣愣地冲着徐怀文和许小妹笑了笑，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从里面插上了门。任许小妹尽情地拍打，她再也没有一点动静。徐怀文木然地倒在沙发上。
　　
　　母女三人各自在自己的房间内发呆。许小妹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她想现在是反客为主的时候了。她拾起菜板上的那把刀，炒了两个菜，熬了稀饭。但是母女三人没有一个有吃饭的意思，也只好让热乎乎的饭渐渐凉去。
　　
　　许小妹先走到韩玉儿的房内，踩着一把椅子，透过小窗的玻璃向韩冰儿的房间看去。韩冰儿坐在画桌旁，慢悠悠地撕着那些没画上眼睛的男人画。许小妹放心了，抽空向唐家打了电话，说今夜无法回家了，然后回到徐怀文身边继续做帽子和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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