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触即发

第52章 一触即发 (第1/2页)

格兰尼和迪卢木多站在整个冬木市的最高处——冬木中心大厦的屋顶，这是以索敌为目的的侦测。今夜，整个冬木市诡异地出现了浓雾，以人类的视力几乎看不清二十米开外的灯光。
　　
　　“能看清楚么？”格兰尼的目光始终盯着一个方向，冬木市民会馆的旧址，十一年前第四次圣杯战争的降灵地，曾经烧毁了半个城市的新都大火的始发地。
　　
　　听到格兰尼的问话，以Servant特有的超常视力看透浓雾的迪卢木多点了点头。“确实有不一样的血雾笼罩。”这让他想到了曾经遭遇的人偶大军。
　　
　　看来今夜，Caster是不准备隐藏了。
　　
　　“要解决Caster的话，今夜是最好的机会了吧？”格兰尼沉吟着。Caster布下的结界基点，她已经都告诉了Lancer。“如果是作为冬木管理者的凛，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她是这么对Lancer说的，而对方只是摆摆手就灵体化消失了。
　　
　　“对，不管她究竟想干什么，在此之前解决掉她才是上上策。”迪卢木多用肯定的语气回答着。
　　
　　“那么就由你出战了，Saber，我会在此处尽情欣赏你建立的功勋。”格兰尼平静地说着，没有去看自家Servant。
　　
　　迪卢木多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格兰尼，如果你在这里遭到袭击，我可能会来不及回来增援，所以——”她从未在战斗时刻和他离开这么远，让他一些不好的回忆开始复苏，第四次圣杯战争的阴影。
　　
　　“怎么了，担心我的自保能力吗？”格兰尼终于正眼看向他，微笑了下，“只要不是遭遇Servant，魔术师我并不放在眼里。难道说，你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么？”她的目光炯炯，带着异样的严肃。
　　
　　迪卢木多坚决地摇了摇头，却眯起眼睛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会呢？”格兰尼挪开眼，轻松地说道，“现场的判断就交给你了，不必吝啬使用宝具。”她顿了顿，“请尽情畅快地战斗，这是你现任主君的心愿，也是你忠诚的最佳体现。”她的声音带着莫名的空灵。
　　
　　“明白。”迪卢木多低下头，安静了几秒。“那么请你务必在此处等我回来。”说完用力一蹬脚下的屋顶，纵身跳入了浓雾中隐藏着的灯火通明的街道。
　　
　　格兰尼，这是你第一次以主君的身份命令我，那么我必将为你奉上想要的一切。
　　
　　看着骑士的身影消失，格兰尼却是一脸凝重。比自己预想的要容易，不管内心如何纠结，感情如何凌乱，自己都能够面不改色地顺利说出那样的话。如果他知道了，是不是又会用那双忧郁的暗金色眼眸看着自己呢？是不是会生气呢？
　　
　　如果骑士能够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与此世的公主对话，如果他能预见之后便会拔剑相向，他会不会停下脚步守候在她身边，或者强行将她带离？
　　
　　那是比绝望更深的绝望。
　　
　　那是比悔恨更痛的悔恨。
　　
　　对于未知或者说已经有所预感的未来，格兰尼却是从未有过的坦然。对不起，恐怕不能陪你到最后了。她看着左手背上还剩下的两道令咒，神色晦暗不明。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她低低地说着。
　　
　　一片静寂之中，男人不徐不疾地，迈着果断轻巧的步伐缓缓从逃生门走上了屋顶。他适度放松着全身的肌肉，不向任何部位施加多余的力量，在黑暗中闲庭信步。
　　
　　而格兰尼依旧没有转过身，依旧注视着Saber消失的方向。
　　
　　通常情况下，所有Master都会为了追求圣杯而争斗，即使是格兰尼本人，灵魂深处也是渴望着圣杯的。这一先入为主的观念直到今天为止一直蒙蔽了她的眼睛。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Berserker的行为感到疑惑，才没有意识到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恐怕对于Berserker的Master来说，圣杯降临是次要的，而杀死她才是第一位的。不，或许对于Caster来说，也是想取她性命的。
　　
　　Caster痛恨她背叛了亚瑟王，痛恨她抢走了亚瑟王，痛恨她得到了亚瑟王的爱。
　　
　　那个男人痛恨她害死了最亲爱的姐姐，痛恨她得到了最亲爱的姐姐无私的爱。
　　
　　或许，这才是两人临时达成的一致。
　　
　　啊，作为第三法结晶的万能的许愿机，不过是为了帮助她这个依靠第三法轮回的灵魂得到那一结果的途径，最后的途径。所以完全不需要圣杯之器，因为她本身就是物质化的灵魂。
　　
　　所以只要杀了她，就行了。
　　
　　——主使我的灵魂苏醒，请以真主之名引导我走上正途。我虽然行走在在死亡的幽谷，也不会惧怕——
　　
　　男人的口中低吟着祝福的圣句，和格兰尼相似的亚麻色短发一丝不苟。他的眼中有着狂热的情绪，比火焰更加炽热。万能的真主，终于给予他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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