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古武大陆(七)
第三百六十六章 古武大陆(七) (第2/2页)“该死的老瘸子,只说身体会发热发烫,却没说过会烫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董超从沸水中跳出去,下意识的将水槽搬起,翻转过来,倒掉里面的沸水,再将它放回原处,打开放水的楔子,清凉的水流从注水口倾泄下来,源源不断的落入水槽,冲刷着董超滚烫的皮肤,给他少许降温。
这水槽少说也有超过两百斤,放在以前,这个空间的董超是绝计无法搬动它的,更别提象这样利落的翻转倾倒,只是现在被烧的火焦火燎,董超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这个超出自身实力的爆发性举动。
很快,整个水槽的水已经注满,成了一个冷热循环。
被董超的身体蕴热的水流上升,从水槽漫出,而冷水则沉淀下来,倒是再没出现之前那种连水都被煮沸的情形。
可是水流的降温仅仅是杯水车薪,对董超这种源自体内的高温根本起不到太大的遏止作用,温度还在随着时间的延长而攀升。
皮肤被高温烫的焦烂,迸裂,焦热的皮肤高高翻起,从破裂的皮肤缝隙里喷射出灼热的血浆,水槽中的水顿时被这温度极高,却未曾凝固的血液充斥,混合,腥红一片。
水流与血液的混合体从水槽中漫出,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向外流淌蔓延。
“什么声音?”
茅厕离演武场的正厅不远,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过来一些人查看。
“血!”
“好烫的血!”
“是从水槽方向流过来,刚才纨绔子跑去解手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看看去,出了什么事?”
这些人议论着,脚步更快了。
他们倒不是关心董超,而是因为在他身上有那瓶“上等恢复药”,谁先找到董超,谁就能从董超身上得到这瓶价值千两甚至万两银子的宝贝。
这个想法谁都有,只是谁都没有表现出来。
“是不是有歹人在演武场行凶,快进去,别让他跑了!”
地上流了那么多血,搁一般人,绝对是死定了,如果死的人真是董超,纵然是一个很快就会被扒掉少爷头衔的纨绔子,董家也不会坐视,绝对会找出凶手,如果没有凶手,也会找一个甚至是几个替罪羊出来。
现在他们虽然要抢着进去夺宝贝,也得表现的与己无关,而是进去缉拿凶手,表现的越突出,到时被怀疑的可能性越少。
只是在他们心里都在想着一个问题,如果真是董超被害了,那么下手的是谁,刚才可没见第二个人进去茅厕啊?
这些人吵闹着,义愤填膺着,冲到了血液的源头,水槽边上,正看到沸腾的红色血水从水槽中翻涌而出,而在这半透明的液体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躺在槽底,似乎是一个人。
“快捞起来看看是谁!”
这些人都已经确定,肯定是董超死了,但嘴上还是一种不能确定的口气。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就看到一堆手往水槽里扎下去,救人是假,把药丸摸出来是真。
可惜他们只想着抢夺宝贝,却没留意这水槽中的液体翻腾煮沸,不断散发热气,温度显然不低,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扎下去,其结果必然是.......
“啊!”
“烫死我了,这水怎么这么烫!”
“呼呼,好烫,好烫!”
“别挤啊,把我挤下去了,啊!”
混乱的人群拥挤之下,只一瞬间,就出现了十多名不同程度的烫伤病人。
好一点的只是双手被烫伤,就马上机灵的抽身而退,早早的躲过祸事。
运气差的多是那些贪心的,虽然把手烫的缩了回来,可是因为药丸的价值,怎么也不肯放弃,凑在跟前恢复着,准备忍住痛再去摸一把。
却不料身后的人已经急不可耐,不断朝前挤,这一挤,便把前面的人挤向滚烫的水槽,再次被烫到手或肚子双腿,那还是轻的,有个倒霉的家伙被一把推进去,整个人都落在沸水里,一身皮肉都给烫烂了。
他在里面惨叫着,挣扎扑腾,溅起激烈的水花,将周围的人逼的不得不让开,费尽力气好不容易从里面爬出来,便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也不知是生是死。
这样一来,总算让周围拥挤的想要抢夺药丸的其他子弟收敛了一些,拥挤嘈杂慢慢平息。
正好此时外面两名守卫也闻声冲了进来,及时的疏导人群,将所有人都赶回演武大厅,才让伤害没有加剧。
那名被烫的生死不知的家伙被他的朋友带去急救,但看他的样子,八成是活不下来了。
两名守卫的目的与其他人一样,不过总算是变相的做了件好事,让这场闹剧暂时平息,没有再添伤员。
“这么烫的血水,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和你不是一道进来的?”
看到热血沸腾的水槽,两人一时都傻了。
演武场是他们的职权范围,这要真出了大事,两人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董超虽是纨绔子,在家中地位不高,但也不是可以随便死在这种地方的。
“先把他捞起来看看,如果真是纨绔子就遭了。”
两名守卫都是后天六重的实力,走的内家路子,真气灌注手臂之内,勉强可以抵挡血水的高温,不过即便如此,其温度也让两人无法长时间坚持。
手脚利落的将槽底的模糊人影捞出来,可随即就被这人烫的无发拿捏,四支手几乎同时被烫的松脱,皮开肉绽的董超被重重的甩落回水槽。
溅起大大的水花,泼了两名守卫一头一脸,因为要从沸水中捞东西,他们将真气全都聚集在手臂上,头脸全无防备,此时一汤,脸上顿时一片通红,起了好几个燎泡,直痛的他们大呼小叫,完全不比那些连后天一重都没进的菜鸟好出多少。
“见鬼!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这么烫!”
过了几分钟,两人才忍住灼痛,顶着被烫的完全走样的脸,心有余悸的看着水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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