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忘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忘了 (第2/2页)杨凤忍不住,还是把问题问完:“你怎么知道我是大贤良师的人。”
“我见过洛阳太平道士的武功,你的手法和他们一样。”严佛调是宗师级的人物,眼光何曾差过,严佛调缓缓地说道:“我们毕竟是从小认识的人,无论你变成什么人,以后有事,只要不犯法,都可以来找我。”
杨凤嘴角抽搐道:“多谢禅师。”杨凤说完,一刀斩断严佛调手中的佛珠,满室刀光忽起,转眼消失,佛珠子洒了满地;杨凤收刀入鞘,转身离去,仿佛这一刀,斩断了她和严佛调的尘缘。严佛调听着杨凤走远,渐渐再无声息,远处传来一声“阿弥陀佛”,苦劫醒了,或许本来就没睡着。
严佛调顿时感觉有些牙疼,苦劫虽然是个不多话的和尚,但是谁有愿意被别人抓住把柄,尤其是象严佛调这样的高僧。严佛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漫步走入禅房,来到苦劫的小院,苦劫已经起来,正坐在石桌旁等他,看见严佛调就说:“我在枯石寺的时候,以为修行就是苦禅,忍得万般寂寞,才能一窥真谛,来了洛阳以后,我感觉我错了。”
严佛调几乎笑不出来,苦劫说的分明是白马寺。作为皇家寺院,虽然是出家人,但是享有免税权、免役权,白马寺就成了法外之地,周围的普通百姓,把自己的地产以布施的方式转让给寺院,只要缴纳相当数量的地租,就能换取寺院的庇护,免除赋税和劳役。在这样的交换背后,寺院几乎只要象征性地付点代价,就能凭空得到土地,获得佃农。
黑暗中,苦劫也清楚地看见严佛调的尴尬,放低声音说:“仅在司隶,象白马寺这样的寺庙就不下十家,建筑宏丽,资产丰沃,僧人想到不是整日里诵读佛法,而是各种生意,与官府百姓夺利。”
苦劫并不擅长言辞,但是一番畅快淋漓的控诉,让长于机锋的严佛调都怅然失魂,不知如何应答才好。佛门既是世俗的一部分,就不可能是净土,绝世出尘的是极少数,绝大部分的僧侣只是滚滚红尘中的一人,幻想着佛门清净,佛心纯净,也就是一个空。
严佛调思绪飘逸,惨然道:“没想到你离开佛门,佛法却更加精深,竟然过了入世这一关。惭愧惭愧,我一直以为寒风苦雪,孤寂慈悲才是修行的关键,还幻想师傅回来后,独自出洛阳,走遍穷山恶水,一人一钵,一草鞋一竹杖……”
苦劫摇头道:“师兄何尝不在入世?金银财帛,红粉佳人,是最容易让人动摇的,若是换是我,早就遁入温柔乡了。所以曹侯一说,我就不做和尚,去野王楼挣钱了。”
苦劫说完,露出一个我懂得笑容;严佛调也不由得失笑起来,摇头道:“我是真比不上你和刘子敬,你们身在闹市,心存淡泊,我是被一大堆俗事缠住了,人就变得俗气了,是应该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