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政审
二 政审 (第2/2页)正无计可施的刘健听到这里,虽不曾见过这个尤里安的老爹,但是此时这个军官如此问,正是一个机会,当下茫然地点了点头,心下暗喜,“难道这个尤里安的老爹还和这个少校认识?”
旁边的那个军官听到这里,看着弗拉基米尔,问道:“费得罗?是咱们师的那个费得罗吗?”
弗拉基米尔点点头,看着满脸通红的刘健,以为他是正常的紧张,殊不知这是侥幸逃过审问的兴奋所致,微微一笑,说道:“哈哈,不要紧张。我和你的父亲很早就认识。啊!你坐下吧。已经快十年了,你父亲这些年一直都在共青城吗?”
刘健随着他的话点头,为了争取蒙混过去,忙抬头问道:“少校同志,您认识我的父亲?”
“哈哈哈,你父亲可是个热情的家伙啊,朝他身上吐口唾沫都会被烫的吱吱响,不过抽烟也总抽‘伸手’牌的……”旁边那个军官哈哈笑着说道。
弗拉基米尔听到这个玩笑,接着说道:“嗯,他说的没错,而且我必须感谢你的父亲,孩子,没有你的父亲,就没有今天的弗拉基米尔……”
刘健听到他已经把“您”换成“你”了,知道这关系又拉近了一层,渐渐放心。
“你的父亲没有跟你提起库尔斯克会战时的事情吗?哦,没有?嗯,看来你不知道,那是43年的时候,我和你父亲当时都是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的侦察兵,我现在都不会忘记那可怕的一天,那是7月25日。当时我们草原方面军已经推进到哈尔科夫一带,我和你父亲的侦察连被师部派出侦查德国鬼子的动向。
我们很快完成了任务,结果在回去时因为一个同志的不小心,将他的波波沙挂在树枝上,当时正刮着风,而他不经意就暴露了我们的隐蔽地——波波莎让树枝弯曲的方向和风向正好相反,一个心细的德国佬发现了我们,我们连队因此被伏击了。
德国人的MG42厉害啊,我们连轻装侦查,没有机枪,因此被他们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然后德国佬的部队出动了,我们的侦察连已经被包围了。
那个将波波沙挂到树枝上的同志看着德国人的机枪,留下了他的团证,然后冲出去自己身体引开了MG42的注意,我们趁此机会开始突围。我和你父亲都是党员,当然我们需要最后撤离,结果与其他的同志走散了,而当时我和你父亲手里只有一只托卡列夫手枪,我的腿也负伤了。
德国佬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当时天就要黑了,你父亲就这样背着我一步一步地朝后面撤去。上帝保佑,我们总算没有被德国佬发现。你知道的,如果我们离开队伍超过24小时,那么我现在也许在西伯利亚的劳动营里呢。后来好几次我们都差点被德国人抓住,而你父亲的胳膊也是那时候被德国佬的手雷炸断了。就在我们要支持不住的时候,遇到了近卫第四集团军的同志,在经过严格的隔离审查后,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同志终于确定我和你父亲没有叛国行为,当然,如果我们第二天回去,也许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我当天就被送回到了部队,将侦查结果及时地报告给师长,库尔斯克会战后,我因此获得了一枚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而你父亲因为胳膊断掉了,提前退役了,一直我都没有联系到他,原来他一直在阿穆尔……”
听到这里,刘健明白了尤里安的父亲对弗拉基米尔的帮助有多重要。苏联在二战时候的审查制度是以严格和残酷而着称的,在那种情况下,如果被德国人俘虏,那么留给他们的生活将很有可能是集中营的劳动。
当然,其中有太多的无奈,没有人保证回来的人没有被德国人洗脑,其中的确有很多的冤案,但是在那个时代,也许实在是一种无奈之举。
弗拉基米尔说到这里,满脸的唏嘘和感慨。似乎在怀念那段燃烧着的岁月和逝去的战友,良久,他从裤袋里取出一个勋章盒子,低头看着那盒子里的勋章慢慢说道:“荣誉不属于活着的人,只属于那些长眠于地下的战友……”说完又看了一眼刘健,严肃地说道:“小伙子,进入内务部是你的荣耀,好好干,不要给你的父亲丢脸。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刘健此时才反应过来,听着弗拉基米尔的话,郑重地说道:“是的,我一定履行我的诺言。”
弗拉基米尔冲刘健挥挥手,说道:“好了,你出去吧,到了那里,不要玷污了共青团员的荣耀。”刘健听到这里,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惊诧不已。内务部,在一年后将会改名为克格勃!自己居然成了克格勃的特工?成为后世苏联人心里和暴富者、醉鬼并列的最讨厌者?
好在政审这一关稀里糊涂的过去了,想想不知道是运气还是晦气。既然命运将他安排到了这里,那就勇敢地与命运抗争,迎来属于自己的生活!想到这里,看看外面明媚的天空,心里的阴云一扫而空,拍拍自己的胸口,轻声对自己说道:“内务部,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