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妈妈（二）
第九章：妈妈（二） (第2/2页)衣料破碎的声音与低微的哽咽声交夹。
一室春色正在这个繁星点点的夜晚里上映着。
夜还很漫长。
有人沉醉在回忆中不可自拔。
人在沉沦中黯然神伤。
Chapter3
“妈妈。”
路远转头，却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从楼上跑下，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你真的回来啦？这是不是真的啊？”小欢紧紧抱着路远，声音染上好久不见的喜悦，“昨晚小欢睡觉前还许愿说要是明天一早醒来就能看见妈妈你就好了。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傻孩子。”路远弯腰回抱她，摸摸她的头，“苦了你了。”
“不苦不苦。”小欢摇头，睁着大眼睛看她，“只要能看到妈妈你就什么都不哭。”
路远笑了笑，拉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好好地仔细地看她，两年不见，这孩子越发标致了，白白的小脸蛋上镶着两颗黑湛湛的宝石。
“站起来让我看看好吗？”
“好。”小欢奶声奶气地说，五岁的她个子不太高，但胜在五官精致，仔细一看，跟路远小时候还有几分相像。
“你是不是没有听顾媛姑姑的话好好吃饭啊？怎么这么瘦啊？”捏捏她的小脸，路远担忧地说。
“我没有。”小欢委屈地撇着嘴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像是十月份化不开的雾，“是因为小欢太想妈妈了，每天都在思念妈妈，在等妈妈回来。”
心脏猛地一抽。心疼的感觉如潮水般朝她袭来。别过眼，路远努力将眼中的眼泪压下去，声音却止不住哽咽：“我对不起你。”
“妈妈，不哭，不哭。”小欢走到她身侧，踮起脚尖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安慰地说：“妈妈今天回来了，小欢可高兴了。”
搁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
路远知道顾欢懂事，但听到她说这话时，心里还是没由里地难过。
她从来都没有尽过当妈妈的责任，也没有给过她需要的关爱，可她还是那么的爱她，那么的想她。
顾路远你真是个混蛋。
“小远，来吃早饭啦。”顾媛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出来。
“哟，小欢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啦？”察觉到气氛的不对，顾媛忙走到两人身边，“小欢看到妈妈了是不是特别高兴啊？来，跟姑姑去吃早饭哈。”一手拉着顾欢一手拉着路远。
“傻孩子。”这话是对路远说的。
“姑姑，我今天能不能不去钢琴辅导班了？”顾欢仰头看她，恳求地问，“我想跟妈妈在一起。”
顾媛看着她恳求的神情，点点头，“好，那小欢今天就好好跟妈妈在一起。”
“谢谢姑姑。”
吃早饭时，路远问起薛宝的近状。那天早上回来后薛宝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压着一张他留的银行卡还有一张字条，大意是让路远好好照顾自己。
提到薛宝，顾媛笑得很欣慰，笑着说他十分懂事，从不让人操心，山上了大学后就自己开始创业，如今也小有成就，还交了女朋友，准备毕业就结婚。
薛宝比她大两岁，但因为从小就玩到大，所以特别熟，也没有客气地喊什么表哥呀什么的，都是直接喊名字。
这样才够亲切。
吃完早饭后，路远陪着顾媛出门买菜，而不肯拉开路远半步的顾欢也跟在她们身边。
菜市场不远，就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回。
回到家路远主动请缨去做饭。而顾媛就带着顾欢在客厅看电视。
在厨房做饭时，路远听到她们的笑声从客厅传来，她也特别开心。
真希望时光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没有烦恼，没有痛苦。
只剩满室的笑声。
在秋日的阳光里静享这美好温馨的时刻。
如果时光可以停止多好啊。
在吃饭时，当顾媛询问她有没有交男朋友时，路远腾地想起了许顾筠。然后就按捺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问道。
“姑姑，如果有一个你也很*突然向你表白了，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接受啊。”
“可是如果那个男生他在几年前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反而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呢？”
“孩子。”顾媛放下筷子，看向她，她的目光深长悠远，“姑姑觉得所有的爱情都需要宽容和被原谅。”
“这世间真爱原本就不多，如果你遇上一个爱你的而你也爱他的，那姑姑建议你去勇敢追求。”
“可是……”
“不要害怕。如果你不尝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结局呢。”顾媛拍拍她的肩，“无论你做什么，姑姑都支持你。”
路远犹豫地点点头。
“妈妈，”一直安静扒饭的顾欢突然喊道，“我们老师说过，如果喜欢一样东西就要勇敢去追求，因为人生那么短。”
“小欢说的对。真聪明哈。”顾媛夹了一块排骨给她，“奖励你。”
路远看着她们，默默地把要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虽说余生那么短，而我们相遇得那么晚，爱一个人要争分夺秒，只争朝夕，但是被伤害过的心是能说就能愈合就能愈合的吗？
许顾筠，我该原谅你吗？
这个问题就连路远自己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