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猎狼

第四章 猎狼 (第2/2页)

“走吧。”周仓招呼裴元绍抬起老狼继续往回走。“元绍，我先问你，若是两军打仗，这么样做对不对？”
　　
　　“这不一样。”裴元绍说道。
　　
　　“那我再问你，如果你是那头老狼，你怎么做。如果两军打仗的时候你怎么做。”周仓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周仓哥哥你说呢？”
　　
　　“我也不知道。今天就当是给咱俩都上了一课吧，也许等咱们长大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回到家，只是对周成说这头狼是两个人见到的，也许是老死或者饿死的。周成没想到是两人猎获到的，只是警告他们以后要小心，不要乱跑。晚上他们吃了一顿烤狼肉，狼皮给周成做了褥子，老周成的腿脚越来越不灵便。
　　
　　十二岁的时候，两人的力气都大了，一拳可以打断杯口的树枝，一脚可以踢断碗口的小树，都能够抱得起对方，周仓觉得举起百十斤不在话下。裴元绍一直把能够举起家里新买的那头小驴为目标，可惜对方一直不肯配合，每次只能无功而返。
　　
　　周仓开始用木棍改造成木刀和长矛，在看过解放军叔叔练习拼刺的电视以后，周仓一直想尝试一下的愿望终于得到了满足。他和裴元绍一起在稻草人身上画上记号，分别表示人体的头、喉、胸和腹，每天都重复这一个动作，刺中这四个部位；木刀也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上挡、左挡、右挡、上批、斜批和横批。扔石子又增加新的内容，就是一个扔、另一个躲，裴元绍扔的准，周仓闪得快，周仓准头差，裴元绍躲得慢，最终的结果是半斤八两。
　　
　　到了十五岁的时候，两个人作为男丁也加入到了裴大户的操练行列，通常的结果是，两个半大小子拎着棍子或者木刀把十几个村名打得抱头鼠窜。每到这个时候，裴大户就会在土台子上哈哈大笑，非说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风采，要不是年龄大了，他肯定要亲自下来教训一下两个小子，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一个人打十个人。后来就是十几个人一起围着他们两个展开群殴，随着两个人配合越来越默契，那十几个人又开始抱头鼠窜，于是裴大户的口中又变成了一个人单挑二十个人的辉煌战绩。再后来，就变成了周仓和裴元绍各领一队人互殴，两队的人数不断调整。
　　
　　这一年，年迈的周成去世了。周仓没有哭，家里半朽的门板做不了棺材，他只能自己编草席把周成裹了起来。周仓不会看风水，他也不会指望有一天老爹的坟头冒青烟，所以也没有去问村里的老人和裴大户找一块风水宝地，只是把老两口葬在了一起，也没有立碑刻字，只在边上种上了一棵树。
　　
　　裴元绍默默地陪着周仓做完这一切，在他眼里周仓很坚强，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还能继续努力。裴大户很照顾周仓，也担心自己百年之后裴元绍没有伴，于是就叫周仓不要再开火，都到自己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