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的丑陋不被喜欢

第六章 生的丑陋不被喜欢 (第2/2页)

外面的天色黑透了又明，月亮也不再如白天的羞涩，高高的挂在墨空中，享受着人们对它痴迷的目光。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年级不大的小妇人正解开衣物，喂婴儿吃奶。只是这个婴儿双目紧闭，面貌丑陋，小妇人努力了半天，也未能让婴儿吸允乳汁，滴落的白色乳汁弄湿了孩童的整张小脸。看的出小妇人是初为人母，好在小妇人并不着急，依然耐心的将粉色的**放在婴儿的嘴边，轻轻摇晃着，细语的哼着哄着。
　　
　　好像有一点水流到了眼睛里，让方胜男终于醒来，不太舒服，眼睛很痛可是流入眼里的水丝却很好的缓解了这种痛意。她感到脸上也有，干裂的嘴唇下意识的舔去，有点腥可是却香滑，一点都不难入口。使劲的眨动眼睛，缓解不适感。有个软软的东西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下意识的躲避，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白白的胸脯，绯色的**，惊讶之中**已经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又是同样的腥味，方胜男才知道自己刚刚的感觉何来。
　　
　　这是在喂自己奶水啊！没有矫情，她默默的吸允乳汁，她很饿了！还有一个信息她还活着。
　　
　　一边喝奶，一边打量起给自己喂饭的小妇人，眉目很清秀，不算很美的女人，却有属于自己独有的温和气质，看着她的人会知道她很温柔。对上眼方胜男从她眼神中读出了怜悯和疼爱。“她很好看！”方胜男最后得出的结论。没看见她移开眼后，奶娘玉兰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
　　
　　吃饱了，方胜男睁大眼睛。开始四处打量房间。
　　
　　一张床，破旧的蚊帐，矮矮的桌子。不多的摆件，这是一个下人的房间。
　　
　　玉兰把喂饱的她放在床上，用棉絮围起来防止她掉下床，自己拿起床头的针线开始绣起来。方胜男努力看去，绣品是一件肚兜，红色的布料，粉色的图案她看不出来绣的是什么，绣的是一件婴孩的衣物，因为它实在太小了。
　　
　　这个房间里没什么好看的。很小的房间，只有窗子那里的一点光，不知道窗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看着那摇曳的槐树枝丫，窗外的亮光一点一点的洒落在棕色的树枝上，一串串白色的槐花像是披着一层温和的光晕。这一刻大自然最常见的风景却粘住了方胜男的目光，思绪飘飞回忆的她不经意的想起自己多久没有见到阳光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认真算起来她好像一直都是生活在黑暗之中。沉痛的思绪不受控制的肆意飞扬在她的脑海，恐怖的面容上一双大眼格外的明亮，能清楚的看到其中上演的生死明灭。方胜男痛苦的闭上眼睛，咽下心头的堵塞，轻叹“还是忘不了吗！”呵呵……好讽刺，阳光下的生活都是与严伟一起的日子。多么残酷的笑话！…
　　
　　玉兰看着闭上眼的小人，收回自己的目光，刚刚的她不会看错那样沧桑的眼神，是一个普通的大人都不会有的。她忽然觉得这小人很可怜，可是她同时也肯定她绝不是普通的婴孩…低下头,认真绣起手里的活,针线不停手指翻飞的愈发快了。
　　
　　静塘院里住着这府里内宅的掌权之人，他就是这府里的老夫人，老尚书念安.辅的原配夫人。等她听完念安.辅的叮嘱，按下心里的震惊，暗自深吸一口气。不是不知道他狠，可是没想到他这么狠，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全身寒冷，嫁给他这么多年，她已经很高看他了到老却还是将他小看了。
　　
　　念安.辅已经走了出去，桌几上的茶都已经凉透了，老夫人还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回神。下人在他们说重要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打发退下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贴身伺候的慧姑悄悄掀开帘幔往里瞅了瞅，转身走开又回来体贴的将一杯热茶放在老妇人的手里。
　　
　　茶水的温度通过手心传到心里，她才觉得暖了过来。喝一口茶，慢慢的咽下去，老妇人抬起头来看着前方：“慧姑我该怎么办，你说我..我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君主”，慧姑开口轻唤，虽然已经不做君主40年了，可是没人的时候她依然叫着老太太没出嫁前的称呼。她知道她的君主又被这么多年的老问题给困住了，也知道自己的主子并不是想不开，她现在只是需要自己的支持和安慰而已。“这不是您的错，就像羊吃草，狼吃羊一样，谁都有生存的权利。这是没办法的事，换了谁都...您已经做的很好了。”
　　
　　老妇人放下茶杯，纠结这回忆“是不想，我不想，可是我还是做了，同样的选择君媛就没有做，君媛将生存的权利让给了我，可是我还是害了她，君媛一定上了天堂，而我就是要下地狱的，今天这种下场都是我应得的，怪不得别人。”闭上眼睛将身体放松完全的靠在椅背上，“都来吧,都来吧!所有的报应都来吧！她早以做好了准备。”年老褶皱的脸上有一种颓废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