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稿件被压
011稿件被压 (第2/2页)稿件在马总那里一压就是三天,我不知道我们拼了命才写的稿件生死如何,烦躁不安的我找了一个借口把已经出院的吴卫东和朱三省喊道南岸七娃子吃辣子田螺。
朱三省一见面就问:“你老人家还健在啊?”他夸张地敲了敲我的脑袋,说,这里面真不知是装的啥子?我知道这家伙是不在乎好稿不好稿的,他曾跟我说过,记者就他妈的是一个码字民工,别一天想到铁肩担道义的,在这个社会,那玩意成本很高,有时一不注意小命都会搭进去。他只在乎稿件外有无其它收货,没兔的采访他打死不去。《早报》是日报集团的子报,不像《快报》、《新报》这么市场化,朱三省是毕业分配去的,事业单位编制,不像我跟吴卫东,没有编制不说,每月完不成足够多和足够好的稿件,就意味着当月收入将锐减,连续三月排在末位,还他妈的要被淘汰。
吴卫东到了,人还胖了一圈。朱三省说,你这哪是进医院,明显是进疗养院了嘛?吴卫东没有说话,朱三省讨了个没去,就对我说,你说一下在黔水的情况。我就把在黔水采访的事给一五一十地给他们摆了一下,当然把我吓得屁滚尿流这些给省略了。朱三省说:“没看见报纸发你们的稿件啊?”我说:“这不,我不就是为了这事找你们商量?稿件在马总那里压了三天了,真让人急啊。”朱三省说不发就不发又不死人。我说:“你个乌鸦嘴,吃你的螺丝吧。”吴卫东想了想说:“我在医院想了很久,这篇采访可能惹到了有背景的人了,你想,马总在新闻界都算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了,但这稿件还是发不出来,可见不一般。”他顿了一下,又说,在医院,黔水宣宣部的人委婉地说他们对这个事情也是有看法的,但出于对黔水发展的大局出发,他们也希望我们能尽量妥善处理此事。
我告诉朱三省,就此事死人也曾提醒过我。朱三省说这稿件肯定是发不了了。看我和吴卫东绝望的样子,朱三省说张可乐你们真想把这件事捅出去?想起采访时黔水的市民义愤填膺的样子以及那帮平头追得我们屁滚尿流,还把吴卫东刺伤的张狂劲我和吴卫东都不停点点头。吴卫东说,老朱,你说你有啥法子?我们知道朱三省虽然二不跨五、整天调儿啷当的,但他鬼点子特多。朱三省喝了一杯酒,说,两招,一是找新华社的人,把稿子当内参递上去;二是在网上刊发出来。我和吴卫东都说好。我说,对,我怎么没想到网上发呢?我兴奋地端起杯子说,网络真他妈是个好东西。来,干杯。
其实,我们回到重庆并没有真正的安全,那帮平头在宾馆刺伤吴卫东后,就一直跟我们到了重庆,想把我们采访的材料弄回去,当得知有人打了招呼,稿件不可能见报后,他们才回黔水去了。当然这是后来李总告诉我的,那是重庆一个炎热的下午,但听得我直冒冷汗。我想,张可乐,他们这次要你的小命就像比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刺伤吴卫东可以说一小流氓抢钱,那搞死我,来一个车祸不就成了?加之报社并没有派我出去采访,如果出事了,连一个因公殉职都捞不到。当时,我肠子都悔青了,赌咒发誓说,今后再干这种傻事就他妈的喝口水都会被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