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重头稿
06重头稿 (第1/2页)在回来的路上,我和司机感慨不已。司机愤怒里夹杂着很多妒忌和羡慕地说:“你看这帮没人性的东西,拿着我们纳税人的血汗钱给自己搞了一个这么辽阔的生基。哎,张记者,还是当官好啊,又有钱,又有权。”想起我的九平米的蜗居,我也是直甩脑袋,恨不得修豪华生基的是我。司机猛地加了一脚油,狠狠的说:“张记者,写一篇文章,曝他娘的光,现在不是兴个舆论监督吗?”我问司机,“你认识这个人吗?”司机说:“知道,不过没见过面,他在黔水风光得很,黔水哪个不晓得他嘛?我也听说他家打了一个生基,不过不看不知道,我的妈呀,这个生基真他妈的大,太豪华了。”
就在我们吹牛皮、发牢骚时,司机一个急刹,旁边一辆越野车追上并把车一横强行拦住了我们,车上下来几个平头。司机一见这阵仗,刚才那点愤怒被吓得不知跑到哪里了,他有点紧张地说,张记者,肯定是修生基的手下追来了,他们在黔水无法无天,亡命得很。如果是从前,我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但采访N次的经历让我知道怎么应付这场面。我对司机说,你不要说我是记者就行,其它的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我下了车,给他们一人甩了一支烟说,大哥,为什么拦我们的车?平头中一个看起像带头的说,听说你们去看了那座生基。我说,是,我们老板想打一个生基,听说了那座生基很不错,就派我来看看。我说的时候,那个平头注意看了一下我们的车牌。他问,你们是哪里人?我们的车挂的是重庆主城的车牌。我说,重庆的,我们老板老家是黔水的。平头边朝我们车里望边说,老弟,你晓得打生基是我们这里的风俗,有些事不知道就不要瞎参合。然后他双眼冷冷地逼视着我说,听说重庆下来了几个记者,老弟不会是那帮记者当中的一个吧?他的眼光凶狠和冰冷,我浑身一冷。我故着惊讶地说,我怎么会是记者哟!看起来也不像。平头就把我周身看了一遍,有点警告地说,不是就好,不管你是不是记者,都希望你们不要张起嘴到处乱说。说完上了越野车绝尘而去。
朱三省他们等了很久才看见我回来,朱三省一张马脸拉得老长,但我感觉到这是一篇很好的新闻,隐藏在这豪华“活人墓”背后的东西很多。我非但没受朱三省情绪的影响,而且发现他的马脸很有特色很可爱,心想,朱三省要是去学相声,一不注意出名了,折腾几天就会把冯巩给盖了。
我回来后,连夜整理素材,激动难当,如果这篇新闻发表出去,肯定很有爆炸性。但我不知道这篇爆炸性的新闻在这之后就不久就彻底把我“炸”的一塌糊涂体无完肤,如果我能预测这篇新闻的威力会如此惨烈,我打死也不会去采访。但那时的我完全没有想到它的威力如此猛烈,竟然会把一个处级干部搞下课,而我又会因为这篇稿件而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并险些丧命。那天我写完稿件后还得意洋洋地给白桦打了一个电话,白桦在那边说,等一下,我出来说。我感觉电话里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我简短地向她汇报了情况。白桦有点醉意缠绕的声音一下清醒了,她说,这是一个重头稿,我马上回报社向马总请示,争取明天刊出。
第二天,《快报》刊出了这条新闻,报纸零售量大涨。同时,听说在上层圈里引起了很大反响。吴卫东和朱三省给我打电话,说,你他妈不是个人,一点都不够朋友,吃独食。骂完说完就叫我请客。我说,李二火锅。那边就一阵乱骂,你想得出来,至少在江上船吃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