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分娩

雨夜分娩 (第1/2页)

第一章、雨夜分娩
　　
　　闪电像利剑似无情地将夜幕撕成两半，火光照亮了在大风中摇曳的树林，“哗”地一声，大雨像泄洪开启的水柱倾泻在江南的张家山。
　　
　　刚过三十的宋根辗转难眠，再加上外面的雨点砸在院子铁皮上的狂乱声，索性坐起，看看睡在身边的儿子志村，轻轻地将志村裸露在外的脚放进被窝，披上衣，走下楼。准备去看看鸡场在这个时候有否进水的情况。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是一个急促的声音：“宋根，快点，亚萍要生了，帮帮忙，用你的车送她去卫生院。”
　　
　　宋根急忙开了门，门外站的是一个披着雨衣的年逾六十的大妈，说：“是芳婶，亚萍要生了。”宋根侧过身，示意芳婶进屋，因为看见芳婶虽然披着雨衣，但雨水已经将额上的头发浸透，大颗大颗的水珠往下滴。
　　
　　“别了，快点。”芳婶催促道。
　　
　　“好，我去开车。宋根没说完就跑走。
　　
　　雨依然是那样的倾泻，乡村的公路，本来就是坑洼不平，过大的雨水使山上的水流汇聚在一起冲到了路上，看不清那里是路，那里是坑了，全是黄色的泥浆和水。
　　
　　“突、突”拖拉机摇晃地行驶在路上，大灯像幽灵再现似地左右摇曳，扫视前方泥泞的路面。
　　
　　车斗内，亚萍躺在竹靠椅上，由于产前剧烈的疼痛，已经消耗她大部分的体力，脸色憔悴，但还是狠命地咬着嘴唇，强忍着。
　　
　　小姑林娟一手打着伞，一手攥紧大嫂有些发冷的手，急切地安慰说：“大嫂，你叫出来，会好受点的。”
　　
　　芳婶不断帮亚萍擦去额头上汩汩流出的汗水，一边整理着盖在亚萍身上的塑料布。
　　
　　拖拉机突然开始了颠簸，亚萍随着靠椅摇晃，一缕血水顺着下身流到了车斗内。
　　
　　“不好了，大嫂流血了。”林娟大声地叫了起来，又对着宋根大声责骂：“宋根，你这个车怎么开的？”
　　
　　宋根捋了捋挂满雨水的脸，不悦地提高噪门，“你没看到前面全是坑坑洼洼的。”
　　
　　“好了，宋根，你把车开稳点，”芳婶一边安慰着宋根，一边又帮亚萍擦脸上的汗和水，鼓励道：“坚持住，快到了。”
　　
　　“医生，快，要生了。”芳婶像风似地拽住了从病房出来的一位医生。
　　
　　医生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已经超过生育期的芳婶：“你要生了？”
　　
　　芳婶知道医生误会了，忙指着门外，喘着粗气说：“我媳妇要生了。”
　　
　　在医生、宋根的帮助下，亚萍被送进了产房。
　　
　　宋根疲劳地靠在走廊的长椅上。
　　
　　芳婶不停地踱步，手里捏了一把汗。
　　
　　“妈妈，你别踱来踱去的，快把我头踱晕了。”林娟嗔怪道。
　　
　　此时，产房的门开了，一位医生在门边叫道“家属，快来。”
　　
　　大家迎了上去，焦急地问：“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产妇在路上失血过多，现需要输血。”
　　
　　“输呗，还犹豫什么。”芳婶、林娟不约而同地催促。
　　
　　“可是，我们医院没有B型血，从外地调集没那么快。”医生显得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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