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结局

无言的结局 (第2/2页)

芳芬妈看清了周媒婆瞟一眼的动作和目的，迟疑不定地说：“这腿……”。
　　
　　“嫁到张家山，不太好吧，和张德民抬头不见低头见。”芳芬老爸也有些犹豫。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芳芬你自己说。”周媒婆又瞟了一眼芳芬。
　　
　　坐在一边一直沉默寡言的芳芬“霍”地站了起来，铁定地说：“我嫁，我就要嫁到张家山。”
　　
　　芳芬妈一时找不到话，说：“这……”
　　
　　“妈，我想好了，就嫁给林东升。”芳芬咬紧了牙。
　　
　　“芳芬，你不……不能与德民呕气，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芳芬妈还想再劝慰几句。
　　
　　“你不用劝了，我就要看看附马爷的阳光道，”芳芬怀着满腔的敌意。
　　
　　“这就对了吗。”周媒婆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说：“接下来的事我来操办。”
　　
　　二个月后的一天，
　　
　　芳芬妈轻敲着房门说：“芳芬，快点，迎亲的人到了。”
　　
　　“妈知道了。”芳芬应答着。她站起来用留恋的眼神巡视了房间的四周，然后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抽屉，将一张张德民与自己的合影照捧在眼前，看着、看着，“啪”地一滴泪水滴在照片上，注视着泪水慢慢扩大的痕迹，脑袋中又掠过了让芳芬心要流血的“根正苗红”四个字，于是狠心地将照片撕成稀巴烂，抛出窗外。
　　
　　穿着大红喜气的芳芬在大家的簇拥下，走在了通往张家山路上。
　　
　　在一片树林里，张德民目睹了这一幕，无力地抱着一棵松树，抱怨自己的赴炎趋势，抱怨自己对芳芬的伤害，他再也忍不住了，疯狂地捶打松树，血从手心里渗出，顺着树皮往下流。
　　
　　迎亲的队伍走远了，痛心疾首的张德民没命地追了几步，“扑通”跪在地上，对着山林狂喊：“我，张德民，不是人。”
　　
　　山中的回音久久回荡。
　　
　　芳芬似乎听到了山的回音，转过身，看了看，又马上回了头。
　　
　　迎亲的队伍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半年后的一个夜晚，芳芬在床上又哭又喊：“东升，我不生了，我吃不消了。”豆大的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
　　
　　老实憨厚的林东升急得不知所措。
　　
　　接生婆在一边鼓着劲：“坚持，再坚持会，快了。”
　　
　　随着“哇”的一声哭，林鹏来到了这个世界。
　　
　　就在林鹏来到这个世界的夜晚，李书记家里喜气洋洋，宾客云集。
　　
　　笑得嘴要挂到耳边的李书记，举着酒杯，从这桌敬到那桌，说：“多喝点。”
　　
　　“李书记，今天我们要的不是你敬酒。”村会计提议说。
　　
　　“对啊。”众人附和道。
　　
　　李书记笑了笑说：“女婿酒量不行。”
　　
　　“那不行。”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李书记诡秘地笑笑说：“各位兄弟，帮个忙，都是过来人，晚上还有任务。”
　　
　　“对，晚上还有任务。”有人跟着取乐。
　　
　　“晚上任务，晚上任务。”李书记重复两遍。
　　
　　“为了革命的下一代，干杯。”几十个杯子碰撞在一起。
　　
　　亚萍“笃、笃、笃”地敲了几下门，说：“妈，起来吃早饭了。”
　　
　　芳婶被叫喊声惊醒了，慌乱地开了门。
　　
　　“妈，你昨晚这么好睡，睡过点了。”
　　
　　“几点了？”
　　
　　“八点多了。”
　　
　　“哦，这么迟了。”
　　
　　亚萍瞟了一眼芳婶，关心地问：“妈，你脸色怎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芳婶摸了摸脸说：“没，昨晚失眠了，到天亮时睡着了，就睡过点了。”
　　
　　“是，这样。”亚萍放心地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