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十三章 三人结伴从军易 天强独身查账难
正文 正文_第十三章 三人结伴从军易 天强独身查账难 (第1/2页)回到古堡雾阁,黄少芳正在屋里收拾东西,江母推门进来,询问道:“少芳,还缺什么东西吗?”
“婶,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不缺什么。”黄少芳答道。
江母走到黄少芳站立的桌旁,拿起一本雕版书籍看了看,叹气道:“以前虽然说经常打仗,但是古堡的雕版印刷生意势头还是很不错,现在不仅雾阁停业了,而且古堡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大家几乎都没有什么信心了。”
黄少芳沉默,似乎想起了墨香堂的事情。江母发现了黄少芳的神情,大声道:“少芳啊,我把祖上那些田产卖完以后,除了还清欠大家的工钱,一部分节余用来操办爱真、天强两人的婚礼,还有一部分,现在我先还你,以后再慢慢补上剩下的那些。”
“婶,土匪绑架繁远叔的时候,我去找过李庆全,这你也知道,我那笔钱就是从他那里借来的,用不着还。”
江母:“那也是你帮忙雾阁借来的,总之我是要还给你的。”
黄少芳想了一想,道:“婶,我觉得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大家的生意还是会慢慢好起来的,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你说说看。”
黄少芳看了看江母说:“我住在雾阁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重新开工,你看行吗?
江母叹气道:“爱真走了,但你现在你回来了,要能开工当然是好事,可是少芳啊,雾阁哪来的钱重新开工啊!”
黄少芳拿出了一个信封,取出几张银票,交到了江母的手中。江母接过一看,吃了一惊:“这……你哪来这么多钱?”
“墨香堂出事的时候,庆全留给我的。婶,现在有了这笔钱,雾阁开工不成问题,我想那笔钱你也不用还了,以后就用在雾阁的生意上。”
江母惊喜:“少芳,这,这不合适啊。”
“婶,不用说了,我留着这些钱没用。如果雾阁能重新开工,我就有事情做了,我会觉得很开心。现在像这样一闲下来,我很不习惯。”
“少芳,说实话,我非常想看到雾阁能重新开工。我看这样,雾阁重新开工以后,钱慢慢还你,雾阁现在算你一份。”江母想了想说。
“婶,我们先让雾阁开工再说。”
江母点了点头:“好。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我让你鹤叔给你写个借据,雾阁做事从来都是按规矩办。”
接着,江母叫来江云鹤商谈。
“少芳手里有一笔钱,她说想让雾阁重新开工,你觉得不错,你看如何?”这是江母。
“爱真、天强不在,雾阁如果能够重新开工当然很好,生意还是可以一点点做起来。”江云鹤想了想。
“少芳这么多年在雾阁也比较熟悉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这些钱应该怎么算?少芳怎么说的?”
“你写一个借条交给她吧,这算雾阁从少芳手里借的钱。”
“好。江云鹤沉吟道,“不过……少芳毕竟还很年轻,我看账目要管起来。”
“这……少芳会不会多心啊?”
江云鹤想了想说:“既然要给少芳写一张字据,这些钱就算是雾阁借的,自己过问帐目比较稳妥。
“好吧,有劳你多操心了。”
……
这边,张万山和张氏坐在屋里唉声叹气。
“这孩子,早叫他不要把纸槽盘下来,现在好了,雕版印刷不景气,纸槽也管理不起来,唉……”张万山叹着气。
张氏却为儿子辩护道:“我看天强这孩子脑子好用,要不是这次的事情,不要多少日子,他一定会比别人做得更好!”
“嗨……我们的地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张万山继续叹气。
“三个孩子已经是清白的了,现在要想办法尽快找到他们。”
“他们是越狱啊,肯定会小心谨慎,而且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去了什么地方,找是不好找的。”张万山看着妻子道。
“纸槽先放在那里吧。等他们回来再说。”
“等?怎么等?你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别人的纸槽都在做,我们的纸槽不能放在那里闲着。”张万山有些激动。
张氏点点头:“现在古堡的雕版印刷生意也不好,以前因为有雾阁,我们的纸槽还过得去,现在雾阁也倒闭了,不好办呐!”
“嗨……要做起来的话,只怕纸没有销路,到时请人的工钱都发不出去。”张万山继续抱怨道。
“先放放吧,现在操那份心有什么用。唉,孩子们都不知道在哪里。
张氏站起身来走出屋子,张万山跟了出去。
“婶,万山叔!”黄少芳突然出现在门口。
“少芳啊。”
“哎,来了?”张氏夫妇有些惊喜。
黄少芳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信封,取出一张纸,原来是那张地契,递给张万山。“地契!”张万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迎上去。
“地契?张氏看见丈夫的反应,不知道是什么,也站起来看。
张万山看着她强调道:“我们家的地契啊!”
张氏接过地契,一看非常惊喜,“少芳,这哪里来的?”
“对啊,怎么在你手上啊?”
“地契放在墨香堂。”
“怎么会在墨香堂?不是抵押给钟永利了吗?”
张氏抓住她的手:“少芳,真是谢谢你。”
“雾阁要重新开工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件事情。”黄少芳一脸激动。
张万山惊奇的问:“雾阁要开工了?”
“真的吗?”张氏也很高兴。
黄少芳点点头:“是的。所以我想半天崠的纸槽也可以开工了。”
“雾阁要是重新开工了,对于纸槽来说当然是好事……为难不过,我们纸槽现在也缺人,我没办法一个人在那里盯着啊。”张万山很是兴奋。
“叔,雾阁经历了绑架变故,如今爱真也出走了,同样很缺人,但是这些事情都是熟悉的,我相信还是可以做起来的。”
“纸槽那里谁帮得上忙呢?”张万山还是不放心。
黄少芳很有信心:“只要雾阁开工,纸槽原来那些人还是可以让他们回来的。”
“哎……家梁不是有一个兄弟家盛吗?”张氏在一旁插嘴。
……
……
他们在担忧中,但张天强却正交好运——现在,张天强在清军兵丁的带领下来到游击黎盅粟营帐外。兵丁进去禀报,立刻又转身而出,向张天强招手道:“黎大人让你进去!
张天强立刻进帐,拱手道:“小人张天强见过黎大人!
黎盅粟抬头问:“你就是张天强?虽然你打赌赢了,留了下来,但你力不能举石锁,武不能使兵器,你能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兵营里不养闲人,请问大人,难道兵营里只招蛮力之人吗?”
黎盅粟沉思了一下:“噢?……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小人不过一介农夫而已。”
“一介农夫?我看你不像。”
“大人,何以见得?”
黎盅粟慢慢说:“你心思敏捷,长于智计,老实说,你原来还干过什么?”
张天强欠身拱手道:“大人果然好眼力,小人的确做过些小本生意,不过后来买卖做不下去了,才因此走投无路。”
黎盅粟点点头:“噢,我就说嘛……做过生意,那你定是精于经济和计算喽?”
“不敢!小人略知而已。”
“好。现在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军需,你去吧。我会向总兵赵大人禀报。”
张天强满心欢喜,拱手答应:“是。”
接着,游击黎盅粟少时来到总兵赵鸣雷营帐。
黎盅粟进门拱手道:“赵大人!”
赵鸣雷询问道:“征兵的情况如何?”
“如今战乱频仍,无家可归的人很多,因此来应征的人不少。”
赵鸣雷站起,走下案台道:“潮州情况复杂,明军和土匪经常互相呼应,我们的压力不小啊!”
黎盅粟分析着:“这些土匪都是些随风倒的墙头草,时常出尔反尔,打家劫舍滋扰百姓,对这些土匪,现在我们也可以稍加利用,一旦时机成熟,我们要专门对付他们!”
赵鸣雷神色凝重:“不过,你我二人可是分身乏术啊!”
“大人,二营的陈统锐虽然犯了点事,但是他骁勇善战,如果能重新启用,我看他是一个得力之人啊!”
赵鸣雷想了想说:“选将不如激将,让他老实反省一下也好!过一阵军营不是要比武吗?他会在比武当中重新冒出来的。
黎盅粟笑着点头道:“原来大人用的是激将法!不过这次征兵,我发现了三个人,日后或许可以重用。
“噢?说来听听。”赵鸣雷走近他。
“其中两人臂力惊人,虽然还没有比武,看不出他们功夫究竟如何。但是我感觉这两个人身手肯定不差。另外一人虽不善步骑,但心思敏捷,且精于经济和计算,可任军需一职。黎盅粟看着上司的脚步。
“好,就这样。另外那两个下次将他们带来见我。”
黎盅粟拱手:“是!”随即转身出帐。
……
太阳渐渐火了,热气充斥着天际——江爱真和胡建礼疲惫不堪地前行,来到澄海县郊镇,在一个亭子边,两人累得席地而坐。
“你还难受吗?”江爱真关心的看着胡建礼。
胡建礼喘息着:“好一点。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
正好一个路人经过,江爱真连忙站起问路:“请问潮州城还有多远?”
路人奇怪的看看他们,说:“走错了,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里已经快到澄海县了。”
“我们要去潮州怎么走?”
“潮州城这些天打仗,好多做生意的都不敢去了,你们还敢去啊。”
“我们就是碰到兵乱,才走错路的。”
路人指了指前方:“那你们就往前走吧,沿着这条路可以到澄海县。”转身离开。
休息一会,胡建礼开口了:“我们不去潮州,怎么找得到原来和雾阁做生意的那些书商?”
“潮州那里不是打仗吗!我看这兵荒马乱的,人家自身难保,也不一定顾得上我们。”
“那怎么办?我们的盘缠怕不够了。”
两人顿时有些沉默。
“我们已经到这里,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要想想到了澄海县该怎么办。”还是江爱真打破了沉默。
“这还没到,等到了澄海县再想怎么办吧!”胡建礼慢慢站起来说。
“事情不想在前头,口渴了再来挖井,你还来得及吗?”
胡建礼有些不耐烦:“你说那么多大道理有什么用!情况都在变化,就像我们本来要去潮州,但却碰上了兵乱,你想在前面了又有什么用?!
江爱真看出胡建礼的不耐烦,继续说:“盘缠已经不多了,你一个大男人,本来这些事情都是你要先考虑到的,现在不考虑,你还要什么时候考虑?”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辩了。”胡建礼摆手道,“眼前先说眼前的事情,解决眼前的问题,你不饿吗?”
“那就走啊。”
胡建礼又坐下来说:“我累了,先歇一歇,你在附近随便买点吃的回来。”
江爱真没说话,站了起来走开几步,忽然回头道:“我去买点吃的,这里人生地不熟,装盘缠的包裹你要看好了。”
“知道了。”胡建礼将装盘缠的包裹往亭子的长板上一扔,自己往板上一躺,将头枕在包袱上。
……
少时,江爱真提着吃的东西回来。嘴里哼着胡建礼写的那首山歌。
“一坡过了又一坡,坡坡竹子尾拖拖;竹子低头食露水,老妹低头等情哥……”
唱着唱着,江爱真走进亭子,看见胡建礼睡着了。她放下吃的东西,忽然发现包裹不见了。她连忙惊慌地摇醒胡建礼。
“起来!快起来!”
“怎么了?”胡建礼迷迷糊糊坐起来。
“包裹呢?!在哪里?”在他面前是江爱真焦急的脸。
胡建礼往地下一看,没有发现,赶忙在亭子周围找起来。
“不用找了!”江爱真生气地说:“在哪里?你还能找得到,包裹被偷了!”
胡建礼分辩道:“我枕在头上,没想到睡着了……”
江爱真气得在一边坐下,一时间愣在当场。
“唉……”胡建礼则叹着气。
江爱真看着唉声叹气的胡建礼,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包袱都看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我……”
“现在身无分文,我看你怎么办!”
……
夜色降临了,在军需库忙了一天,回到营地的张天强给家里写信,刚写完,刘家梁和张天富正好过来看见。
“你写的什么?”
“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我想还是给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张天强回答。
“我看不行!”刘家梁提醒道
“怎么不行?”张天富也问。
刘家梁四处看看,见没有人注意,连忙俯下身,低声道:“此举大大不妥!我们是越狱出来的,家信一旦落入官府手中就不好办了。要和家里取得联系,不能着急。”
张天强不住点头:“幸亏家梁提醒,险些失算。”
“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可靠的人,给家里捎个口信就可以了,不能写信。”
张天富为难道:“人生地不熟,找个可靠的人谈何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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