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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十章 狗咬狗匪首毙命 人害人良心匿迹

正文 正文_第十章 狗咬狗匪首毙命 人害人良心匿迹 (第2/2页)

“不要出声。你知道我是谁。”鲁永低吼道。
  
  “原来是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剥了皮我也认得出!我怎么就瞎了眼,没认出你这么个小人?”李耀本故作咬牙道。
  
  “现在认识还不晚。走,到后面去叫门。小心别出声,我这刀子是不会认人的!走!”鲁永得意的威胁着。
  
  “开门哪——”在后院叫门时,李耀本见机给“瘌痢头”使了一个喑号。
  
  这时,只见“瘌痢头”突然一个转身将匕首捅进了鲁大的后腰。
  
  鲁永痛苦挣扎道:“原来是你?我怎么就瞎了眼,没认出你这么个小人?”
  
  “现在认识还不晚。”
  
  “你,你们?”见土匪们全部反水,鲁大不知所措。
  
  “现在认识已经晚了。”说着,“瘌痢头”给鲁大再狠狠地补上一刀。
  
  “你,你也会不得好死——”
  
  趁土匪们不注意,受重伤的鲁大忍着剧痛,扑上去,把“瘌痢头”一拳打翻在地,立即飞奔而逃。
  
  “谁干掉鲁大,重重有赏。李耀本喊道。众土匪们面面相觑,看见鲁大受了重伤,使个眼色,纷纷追去。
  
  ……夜半寂静的小巷里,受重伤的鲁大坚持快速地逃跑着,鲜血直滴。
  
  众土匪在后面紧追不舍——七转转八转转,七条大街十条小巷,他们很快转到张天强家后门。
  
  酒醒之后的张天强提了灯去如厕回来,却被一个人撞倒在地——
  
  “哎哟!谁呀?路长到脸上了都看不见?”张天强一惊,仔细一看,原来是流血过多的鲁大。
  
  “是……是……我……救命……”
  
  用灯一照,张天强酒醉顿时已吓去大半,“你是……”看他脸熟,张天强突然想起见过此人到过墨香堂,而且土匪进攻雾阁的时候他也在场,连忙问:“喂,你是半天岽的土匪吗?是谁杀的你?还有你是否知道十八年前“半天崠”一对做生意的夫妇被杀害的事情?
  
  鲁大满身是血,筋疲力尽,点了一下头,但又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比划——
  
  “是……是……”
  
  “是谁?你快说,说了我就救你!”
  
  鲁大点点头,挣扎着,用沾满血的手指在张天强掌心写了个“十”字后就咽了气。
  
  突然看见有人提灯寻来,张天强赶忙吹灭灯盏跑开,躲在远处,看见几个人悉悉索索地麻利地将鲁大背走,他赶紧进屋,将还在睡梦中的张天富摇醒:“哎,快醒醒。”
  
  张天富清了清鼻子,睡眼朦胧:“睡得好好的,干吗?”
  
  “你这个瞌睡虫。哎,快起来,门外杀了个人!”
  
  张天富看了他一眼才反应过来,一个急凌蹦下床,“在那?在那?”
  
  “看你急的样。走了!”张天强把衣服和鞋递给他。
  
  “啊,你到底说的是人还是鬼?杀死了的人还会走?”张天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这么回事——刚才我去上屎窑碰到一个被人杀得半死的土匪,我问他是被谁杀的?还有我十八年前被土匪杀害的父母到底是谁干的?他眼看就要死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在我手掌心中沾了他自已的血,想把他知道的那个人写下来。谁知道,刚写下了这么一个‘十’字,就死了。然后就有人追过来,我赶紧藏起来。结果追来的人就把那个死土匪抬走了……你看这个‘十’字会是个什么字呢?”
  
  “吓死人了。不过这个字到底是个什么字呢?你看呢?”
  
  “我看不象是‘木’字;也不象是‘古’字;‘黄’字……我怀疑他——”张天强想了想道。
  
  “是啊,‘十’字可以成为‘木’,也可以成为‘林’;就是成为‘古’字还可以成为‘胡’字;更重要的是——可以成为‘木子李’!”张天富点点头,眼前一亮
  
  “我看可能就是‘李’字!是李家,是李耀本干的!?这种事也只有他才能干得出来!”张天强看着哥哥。
  
  “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这毕竟这只是一个“十”字啊。谁能肯定就是‘李’字呢?”
  
  张天强苦笑了笑:“这倒也是……”
  
  两人热火朝天,冥思苦想,分析了半天却也未果。
  
  ……
  
  墨香堂雕刻工房里一片忙碌,一间小工房里,黄少芳让胡建礼找张玉浦要过去的记录帐簿:“翻找过去的帐簿又找不着胡建礼,你看见过雕刻工房过去进出帐的记帐本吗?”
  
  “我才比你多来几天?你要是找不到的东西,我就更找不到了。”
  
  “没有过去进出帐的比较,这个严格管理不就成了一句空话?哎,要不你到管家张玉浦那边去看看,帮我找几本过来比较一下?”
  
  “那好吧。”说完,胡建礼就匆匆来到墨香堂帐房。刚好张玉浦正好出去。
  
  “张管家,张管家——哎,人上那儿去了?”
  
  见账房没人,胡建礼慢慢走进去,坐等了一会,张玉浦还不见回。他见帐簿柜门开着,就在柜中寻找账簿,不料三翻二翻,竟然翻出了那几块有明显烧焦痕迹的绣像雕版。胡建礼一见,脸色突变——那正是胡家的绝技代表作品微型雕版《绣像桃花扇》!
  
  “这,这,这不是就等于说明,墨香堂与土匪是有勾结是无疑的?!目的显然就是为了毁灭乙卯科考案东窗事发的罪证,毁灭竞争对手——胡家丙辰书坊?”
  
  胡建礼的手颤抖着,急忙把微型雕版藏好在胸前匆匆离去。
  
  胡建礼来到雾阁书坊找江爱真,却没发现丘雅娟在后面悄悄跟随。
  
  ……
  
  冠豸山竹安寨秀丽的山水、葱郁的树林中,“瘌痢头”带领一伙土匪回到冠豸山竹安寨。
  
  “喔,这下我们再也没有那个恶鬼管着了!
  
  “好是好,可是以后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多好货来吃了?何况这边离半天岽那么远……”小土匪狗旦担忧地说。
  
  “‘瘌痢……头儿’,嘿,这样叫不好。我们的‘头儿’好歹也是个寨主了不是?以后我们就管你叫头儿如何?”黄鼠狼叫着
  
  “行。叫什么都行。从今天开始,大伙先痛痛快快地乐三天!把山寨好好地弄一弄,我们就算是称王啦!”“瘌痢头”大声吼着、宣布着,
  
  众土匪欢呼着,开始上窜下跳
  
  “喔——”
  
  ……
  
  匆匆行走的胡建礼,不时警惕地回顾左右——经过几番的寻找,他终于在雾阁书坊工房找到了愁肠百结的江爱真,他激动的跑回,要告诉她自己为什么这一段不见了,为什么会在墨香堂、帮助李庆全雕刻微型雕版书籍。
  
  “我走了那么多天,天天都象一年一般地长。我就想,好好的丙辰书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就象一道烟吹了一口气就没了?真的象是大家传说的那样,是我奶奶烤火笼不小心失的火?那天我要不是去‘十番乐队‘习奏,说不定我也已经葬身火海了。我不信,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为什么乙卯科考案东窗事发刚刚传来,我家的土楼就遭了大火?所以我想一定要给我那屈死的爹妈、给我的奶奶他们伸冤、报仇。正好那天李庆全来找我,说要我去给他们雕刻微型雕版书籍,我想这正好是一个机会,可以混进去探一探情况,所以来不及给你打召呼就走了……”一见江爱真,胡建礼就上前诉衷肠道。
  
  “走就走了呗,还回来干吗?这山看了那山高。别忘了,那山高了还有那山比这山还更高的呢!你看得了吗?”江爱真不搭理他。
  
  “我是那种人吗?”胡建礼辩解道。
  
  “谁知道?人心隔肚皮。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是我心里面的心虫!”胡建礼关键时刻使出杀手锏。
  
  “你……”江爱真一时语塞。
  
  “好了。我们别斗嘴了好不好?我今天来找你是真的有事!
  
  “那就快说。”
  
  胡建礼从怀里拿出从李家偷出的、那两块略有灼痕的、微型《绣像桃花扇》雕版递给江爱真:“你看,这是什么?”
  
  江爱真接过细看,惊叫道“哇,这不是你爹当年刻的微型《绣像桃花扇》雕版吗?我在你爹那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那来的?你快说啊!”
  
  “这是从李耀本的帐目橱里找到的!”
  
  江爱真十分震惊,这才确信李家曾经加害胡家:“难道说又是他?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你找到这些雕版的时候还有谁看到了你?”
  
  “没有。我是正好去拿工房的帐簿时才发现的。”
  
  “你这样太危险了。这要是让李家发现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这样太危险了,赶快藏起来!”江爱真恢复了对他的关切。
  
  “我……我这个样子,到那里去藏?上山……不不,那不为匪了吗?要不然我就跑……”
  
  “跑那儿呢?”
  
  “跑那儿呢?”
  
  “我问你哪?这个呆头鹅!哎,要不然你就躲藏在这——”江爱真责骂他道,不过心里有些幸福。
  
  “这倒是个好主意。”
  
  “千万别让人发现了。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用的。”江爱真给他掩好门,匆匆离开。
  
  ……
  
  古堡镇往江宅的小街上,人来人往。江爱真急匆匆地走来,朝家中疾步走去,不太正常的步伐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篱笆后边睁着一双偷窥的眼睛——原来是丘雅娟。
  
  她见江爱真刚走,便上前敲雾阁书坊工房的门,没人答应又推门进去。
  
  “是你?你怎么找到我的?”胡建礼听见门响吓了一跳。
  
  “你刚才给江爱真看的什么东西?”丘雅娟看见他很高兴。
  
  “你,你跟踪我?”胡建礼并不买账。
  
  “我也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这怎么能给你看?
  
  “她看得,为什么我就看不得?难道说你和江爱真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丘雅娟嘟起嘴道。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你这样鬼鬼祟祟、蛮不讲理,以后有谁敢娶你这个样子的女人做老婆?”胡建礼很是不快,一本正经的拒绝她。
  
  丘雅娟气得全身发抖,又恼又怒:“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扭身就走。
  
  在街上,丘雅娟气得走得飞快,引得路人侧目。
  
  走了片刻,丘雅娟突然停滞不前了,自言自语道:“我就这样走了?就这样把他给放弃了?就这样把他拱手相让了?没门!我以前是不敢想,你是古堡鼎鼎大名的丙辰书坊的大公子,可你现在不是了,一文不名了,跟我丘雅娟一样了?我岂能随便放手!我不是吃素的,现在说谁让谁了,还不一定呢?”这样,她突然决定返回雾阁书坊工房。
  
  ……
  
  张天强提着果子来到客厅找江母。
  
  “夫人——”他吆喝着。
  
  “哟,是你呀。这是做什么?”江母迎出来。
  
  张天强献上果篮:“夫人,多谢你们的厚爱;多谢夫人的信任和提携。”
  
  “你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啊?”江母笑着说。
  
  “夫人,我怕有不到之处,请你多多提醒。
  
  “是不是昨晚的事办砸了……”江母试探的询问着。
  
  “夫人,请借一步说话?
  
  “请!”
  
  江母和张天强来到土楼后堂,并叫来江云鹤、江爱真谈事情。
  
  “我昨晚上在“一品香”请了敏浩月喝‘客家酒娘’、吃‘涮九门头’,他十分高兴。他说,只要雾阁挺过这一阵子,他愿意帮我们销售,打开其它地方的市场。”张天强告诉大家。
  
  “真的?”
  
  “那还有假?”
  
  “我的一手客家菜没有白做!”江爱真高兴道。
  
  “我也没有白端!”
  
  “去你的!”
  
  江母和江云鹤都很高兴,江母道:“这是一个好办法。又让你费心了!今天正好你们都在,有个事情我也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如果爱真同意,张家也肯的话,我想招张天强入赘,你们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江爱真扭头就要走。
  
  “人家几次帮了雾阁的大忙,现在雾阁面临重新开工的机会,而且你父亲也希望张天强挑起雾阁的担子。你也太没规矩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耍大小姐的脾气!”江母拉住她,也有些生气。
  
  江云鹤忙上来劝说:“小姐,不是我老头子多言,也不怕当着张天强的面,今天我要多说二句——我吃过的米总你们吃过的盐多?我走过的桥总比你们走过的路多吧?张天强——这个人吗,我看是百里、不,我看是万里挑一!”
  
  江爱真心里想着胡建礼,虽然不愿意,可是又不能拂逆母亲和过世的父亲的意愿,只好默不做声。
  
  “默认就等于同意。那你就开始准备婚事吧。”江母认真看着女儿。
  
  “哎,那我这就去准备!”
  
  “有句话我本来不想说,但还是说了好。”沉默了片刻,张天强道,“客家人本来不兴倒插门,不过我还是……愿意!”
  
  江母与江云鹤对视了一下,松了一口气——但此时,江爱真突然气愤站起已经飞奔而出。张天强忙起身追去。
  
  “爱真,爱真——”
  
  “啪”
  
  江爱真刚一进闺房,门已经猛地关上,张天强只好站在门外。一会儿窗户“哗啦”一声猛地开了,从里面扔出了那串贝壳首饰,张天强慌忙接住,脸色甚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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