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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七章 救江父功败垂成 争爱真两人暗斗上

正文 正文_第七章 救江父功败垂成 争爱真两人暗斗上 (第2/2页)

黄少芳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张开嘴就说:“哟,墨香堂啊。哎,大婶、老管家,你们说怪不怪?刚才我到李庆全家时,在路上怎么看见了“瘌痢头”鬼鬼祟祟地从墨香堂里边偷偷地溜出来……”
  
  见江家三人反应冷淡,目光迥异,黄少芳感到奇怪——他们这是怎么啦?是在听我说话吗?
  
  ……
  
  次日午后,“半天崠”山排子路边的凉亭附近,五大三粗的刘家梁率领着大家埋伏在草丛里,按原来的计划,准备打土匪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由于土匪那边迟迟还没有信传来,等了很久之后,大家明显的有点难以自制,焦燥不安。
  
  见土匪没来,刘家梁开始在石头上磨刀,磨得哧哧有声。在他身边,张天强在山排子路上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别走来走去地吵得人心烦。”张天富斥责他。
  
  “这个狗土匪!我真恨不得……”张天强咬牙切齿道。
  
  刘家梁制止他们:“嘘,小声点。
  
  在古堡的村头,大地空旷寂静,一棵巨大的樟树拔地而起——树枝上栖着一群鸟儿,叽叽喳喳的正在唱着歌。
  
  大樟树下,临近黄昏时刻,土匪让一个外村闲汉慢慢悠悠的送了一封信来。
  
  某槽工甲见状,赶紧挑起藤担,跑去“半天崠”通知刘家梁等人。
  
  ……
  
  “半天崠”山上的土匪藏身之处的破庙里,杂乱不堪。
  
  众土匪们还在饮酒作乐。一旁,被土匪们绑得严严实实的江繁远正在痛苦地挣扎、呻吟着,满身伤痕,满口白沫。
  
  ……汀州府的西门街,宽敞、繁荣。长汀县衙门前,二只石狮子张着血盆大口,威风凛凛,昂首朝着大街。
  
  走得浑身冒汗的胡建礼进县衙去报官,却被衙役挡在门口。无可奈何,他只好灵机一动,到衙门口击鼓。
  
  衙役也无可奈何,只得上堂通报。
  
  少时,在汀州通往古堡的官道上,热气腾腾,热浪滚滚。
  
  胡建礼满头大汗地快步走着——他很快说服了州官,派出一队官兵在他的带路下,疾走在通往古堡的官道上。
  
  ……
  
  古堡通往“半天崠”的山道上,槽工甲挑着藤担远远地正在小跑着上山,他穿着草鞋、十分粗糙的脚板,匆匆的脚步,挥汗如雨。
  
  而在“半天崠”山上的破庙里,土匪们的酒席刚刚才散。吃饱喝足的土匪们将蓬头垢面的江繁远五花大绑,准备押走。
  
  “江老板,我告诉你,赎银是一两不能少的。到时候,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不许乱动,否则小心我一刀把你给结果了。”“瘌痢头”凶狠的看着他。
  
  江繁远连忙不迭叫苦:“好汉,好汉,行行好,行行好!我家中有老还有小,请好汉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瘌痢头”笑道:“江老板,我告诉你,你家的底细我们是一清二楚的,既没老也没小,就有一个美人儿,到时嫁给我做压寨夫人——我保你没事!”
  
  江繁远却不应他:“你,你,你别做梦了!
  
  “瘌痢头”笑着:“那你走着瞧!”
  
  江繁远骂道:“你们这般没得好死的……”
  
  鲁永在门口喝道:“少罗嗦,快点走!”
  
  “走!”“瘌痢头”把他一推。
  
  江繁远踉踉跄跄前行,无助地望着绝壁里的天空。
  
  ……
  
  夕阳挂在树梢上,西天一片血红。
  
  在“半天崠”凉亭不远处,槽工甲匆匆跑上,“来了来了,土匪有信来了。”
  
  刘家梁接过信:“快给我看。急拆来信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土匪就选在凉亭那边的岔道口。”
  
  张天富跳起来:“家梁牯你就下令吧。我们怎么打?”
  
  刘家梁扫了一眼大家指挥道:“我看这样,现在由张天富和我等人化装成玉扣纸挑夫,远远地等待张天强和老管家的出现。然后如此这般……”
  
  ……
  
  日头西斜,暮色已近时,老管家江云鹤和张天强果然远远地出现在山腰的山排子道上。
  
  刘家梁、张天富他们急忙挑着玉扣纸藤担往凉亭那边赶。
  
  刘家梁边赶边远远地唱起了山歌
  
  “三月莳田满丘青,脚下没水禾唔靓。十七十八没双对,枉费阿哥做后生!”
  
  张天富也接唱:“十七十八正当时,百花开早唔开迟。竹笋出泥节节老,今唔恋妹等几时?”
  
  快到凉亭岔道口时,一个放哨的土匪出现,看着刘家梁等人有点怀疑。走近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便呵斥地让刘家梁他们赶紧过去。
  
  土匪甲:“看什么看?快走啊!”
  
  张天富向刘家梁使了一个眼色,刘家梁突然急中生智,趁放哨的土匪正在向山脚下张望没有注意,突然将张天富的一担玉扣纸挂倒在山道上,口中故意大骂起那个土匪“你弄么个鬼?把我的纸担子弄倒哩?把我几多令白嫩嫩的玉扣纸给弄污糟了,我要你赔!”
  
  土匪甲:“你……你自已,我又没有……”放哨的土匪没有办法解释,又看见江云鹤和张天强已经就要走近了,只好猛地打了一个忽哨“你俩自已弄倒的,关我屁事。”
  
  这时,果然看见鲁大和“瘌痢头”押着蓬头垢面的江繁远来到。
  
  刘家梁吼道:“放*屁!看我揍你!
  
  土匪乙见他强壮如牛,连忙大喊:“快来人啊,打起来了!
  
  鲁永赶到呵斥道:“吵什么吵?没吊用的东西,样样都要老子。”转向刘家梁,“那个吃了豹子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拉泡尿自已照一照,还不快点滚蛋!等老子生气了,剥了你的皮蒙鼓!”
  
  刘家梁拱手道:“噢,是这位爷管事的。是这样——”
  
  正当鲁大走近刘家梁等人,要赶他们走的时候,刘家梁、张天富等人突然抽出扁担,一阵猛揍,打了土匪们一个措手不及。
  
  负责押解的土匪见大势不好,忙拽了江繁远,就想赶紧逃走。
  
  这边,张天强一眼就盯上了被绑架的江繁远,正想上前施救,忽见情况突变,忙让江云鹤躲在路边,自己朝被土匪五花大绑了的江繁远跑去,边走边吩咐:“老管家,你看好银两,我去救江老爷。”
  
  江云鹤大喊:“一定要救到老爷啊,拜托了。”
  
  张天强扑上去:“放心。江老爷,我来啦——杀土匪啊——杀土匪啊——”
  
  土匪乙有些惊恐:“哇,又是一个不要命的。快走啊。
  
  土匪丙也想逃:“我也不干了!溜啊!
  
  “瘌痢头”大喊道:“快,把票撕了!要不然我就把你给撕了!”
  
  土匪丙看见不妙,忙一刀扎进了江繁远身体。
  
  张天强冲过去:“杀土匪啊——杀土匪啊——杀啊——杀啊——江老爷,我来救你啦——江老爷,我来救你啦——”他像疯子般从山坡上猛扑下来,拼命地推开了快被土匪又一刀砍到的江繁远。
  
  土匪丙慌忙中,朝张天强挥了一刀,扎伤了张天强的臂膀,鲜血四溅。幸好张天富打倒了几个土匪跑过来救援,张天强才脱离了险境。
  
  ……
  
  古堡通往“半天栋”的山排子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
  
  胡建礼气喘吁吁地终于赶上山来了。
  
  后面的山道上,长汀县的衙役已经呼啸着上山。
  
  ……
  
  这边半天栋凉亭附近,众土匪与刘家梁他们混战在一起。
  
  狡猾的鲁大、“瘌痢头”悄悄靠近躲在山道旁的江云鹤。
  
  江云鹤见状拼命喊叫。
  
  “我在这——快来人救命啊——救命啊——”
  
  “这个老东西!”“瘌痢头”和鲁大冲上前用刀逼着江云鹤,狠狠地从他怀中抢走了本来准备作为赎款的银两之后,带领众土匪飞逃而去。
  
  迟来的胡建礼气喘吁吁地带领衙役们终于爬上了山。
  
  江繁远伤势严重,已经奄奄一息。
  
  胡建礼大喊着:“江老爷——江老爷——我来迟了!我来迟了!你怎么样了?我看看,对不起哟——江老爷——我来迟了!”
  
  张天强很不满意的喘气道:“等到你的大军浩浩荡荡开来的时候,黄花菜早都凉了。”
  
  胡建礼有些激动,也很生气:“你……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一路上拼命赶,连口气都没喘一下。你说话得讲良心!”
  
  张天强转过身去:“看到了吧,这就是良心的结果。黄花菜早都凉了。
  
  胡建礼定了定神,反唇相讥:“我的黄花菜早凉了,没赶上。怪我!可你的黄花菜不是很热火着吗?结果又怎么样了呢?”
  
  张天强继续不冷不热的:“那你要是早来一步呢?
  
  “那你要是早来一步呢?
  
  刘家梁也喘着气过来制止:“顶什么顶?水牛比角硬啊?还不快抬江老爷回村,赶紧请郎中去!在这磨什么牙?”
  
  “哎。还不快点?”张天强指挥对方。
  
  胡建礼指了指他:“你啊,你啊,“鸭子煮熟了嘴还硬”!
  
  俩人相互不服地嗯了一句。
  
  ……
  
  夜晚早就降临了,黑幕像往常一样覆盖天际。古堡江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大家抬着重伤的江繁远回来,江家上下忙成了一团。
  
  郎中匆匆赶到:“各位乡梓让一让,容敝人诊个脉。”然后忙铺开摊子给江繁远诊脉、用药。
  
  江母在一旁摇着江繁远:“老爷,老爷,你听得见吗?朗中已经来了。
  
  江爱真也泣不成声:“爹爹,爹爹——爹爹你怎么啦?”
  
  郎中看了江繁远的伤势以后,悄悄告诉江母要有心里准备。江母一听,忍不住失声抽泣。
  
  ——“老爷,老爷,你听得见吗?是我啊,你睁睁眼看看我吧。你可一定要挺住啊,千万别那么狠心抛下我一个人啊……”
  
  江繁远逐渐清醒过来:“我没事,没事。就是有点飘,有点飘。”
  
  江爱真擦干双眼:“爹,你吓死我了。”
  
  “有我这么漂亮的、孝顺的女儿,我能舍得这么早就离你们而去吗?何况,我都还没有招女婿呢!
  
  “爹——”
  
  张天强不顾自己的伤痛,一定要进房间里察看江繁远的伤势。
  
  “江老爷——你们让我进去看一下。让我进去……
  
  江爱真摇着头,坚决阻止张天强进入内房探视,并厉声指责他:
  
  “又是你?我说救人质、打土匪,这么大的事情要让官府去处理,他们兵多将广、识多智广,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吧?你却要充什么好汉,自己去打土匪。结果怎么样?!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二短,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张天强有口难辩:“可我又不是……我,我……
  
  “我我我,我你个头!”回头找胡建礼,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忙叫,“胡建礼——胡建礼——这个呆头鹅。人家要找他商量事情了,他倒好,又不知道死到那里去了。快帮我去找啊。快去啊!”
  
  张天强无可奈何地离开:“哎。我就去叫。”
  
  江繁远有气无力的招呼女儿:“莲儿,你啊,对他这张嘴可不能叨吧叨吧地那么厉害,我看人家是一个“剥了皮都会跳”的小后生,怎么到你面前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了?看来,我要召女婿了。“
  
  “爹——”江爱真撒娇道“人家……”
  
  “好好好,我不说了。
  
  江母也擦了擦眼泪道:“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张天强一直在帮助雾阁做了好多的好事、大事。上次的用鸡、鸭来换书,然后再用鸡、鸭来找清、明两军换银子,也亏他想得出来。四乡八里、上杭、连城、汀州府……几多地方的跑;这次又是他出的主意,上上下下地筹划要怎么样想方设法地救你;这一次在山上要不是他拼着性命从山排子上冲下来舍身相救,恐怕你爹就回不到家里来了。”
  
  江繁远慢慢点着头:“就是。看得出张天强是个好后生。而且我看他不仅为人真诚、实在,人品不错,而且还很有经商的头脑,我看他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这次也多亏了他,如果我以后有什么不测,你们可以让他来雾阁帮忙。是个人才啊……”
  
  “是,老爷。”
  
  江繁远转向江云鹤:“云鹤老管家,在我们家也有十几,二十年了吧?”
  
  江云鹤答道:“二十一年了。”
  
  “二十一年了,不短了。人生有几个二十一年?二十一年来他帮我们家做了许多的好事,不容易。你们以后要善待人家。”
  
  “是。老爷你就放心吧。”
  
  江云鹤欠身道:“老爷,这是我应该的本份。你现在说这些干吗?你就是好好养伤,等到身子骨结实了,我再好好侍候你老人家。”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好好睡一下。”说话更加吃力。
  
  “爹——”
  
  江繁远摆摆头:“去吧。”
  
  江母和江云鹤点头答应,江爱真本想再说点什么话,看见父亲的样子也就没有张口。江繁远说完话又昏了过去。
  
  江爱真忙上前:“爹——你怎么啦?”
  
  “老爷,”江母惊呼,“老爷——老——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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