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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五章 古堡平静伏暗流 雾阁风云现兆头上

正文 正文_第五章 古堡平静伏暗流 雾阁风云现兆头上 (第2/2页)

江繁远看了他一眼,怒了,高呼:“赖老板,我知道你在里面!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
  
  屋内,赖老板确在屋内,听见江繁远的喊声,毫不理会,点了一锅烟丝,“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他的夫人却忍不住了。
  
  “你就出去怕什么?!他在外面大喊大叫,人家还以为干什么哩!”
  
  赖老板看了看夫人:“一个书呆子,跟他纠缠我还不如抽锅烟……”
  
  江繁远在屋外大喊:“赖老板,人情长,数目短,我们的生意不在一时一刻!”
  
  赖夫人一把抢过水烟筒。
  
  “抽,抽,抽,就知道抽!瞧你这德性!”
  
  赖老板无奈,看着夫人:“江繁远这个书呆子,他这是到处收不回欠款,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了。”
  
  “给他算了!他在门口乱叫真受不了!”
  
  “你说我能还钱给他吗?!不说我们已经给墨香堂还了一大笔款,就说李耀本的管家张玉浦带着那几个泼皮来,特意说过不能给雾阁书坊还款,我们惹他李耀本干什么!墨香堂这是要和雾阁对着干呢!”赖老板背过身去,夫人无语。
  
  ……
  
  张天强兴冲冲地回到半天崠的纸槽,把钟永利从纸槽拉了出来。他从怀里掏出银子,很得意的递了过去。钟永利看了看有些吃惊。
  
  “我说天强佬,你没有去偷去抢吧?”
  
  “人有志,竹有节。我怎么能去偷抢?!”张天强反驳他。
  
  “这银子从哪里借来的……?”钟永利摇着银子。
  
  “这你就不用管了。”
  
  钟永利不理他:“你当真把家里的地契抵押给别人了?”
  
  张天强看了他一眼:“……是。”
  
  钟永利满脸疑惑道:“你当真想清楚了?不是开玩笑吧?”
  
  “谁开玩笑?!”
  
  “那好,从今天起,这个纸槽就是你的了。来,我和大家说一下。”钟永利也很是爽快,拍拍张天强的肩膀,拉着他走进纸槽。
  
  在一帮子工人身后,钟*声喊道:“大家都歇口气,我有事情和大家说!”
  
  众人都停了下来,走近了钟永利的身旁。刘家梁、张天富都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钟永利继续高声宣布:“自从我爹把这个纸槽交给我,大家这么些年辛辛苦苦帮了我钟永利很大的忙。但是现在我准备到潮州做别的生意,这个纸槽已经盘给张天强了。从今天张天强就是这里的槽户了!”
  
  众人听到这里,似乎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接着就发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刘家梁和张天富也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还是泄气牯首先出口发问。
  
  “这是真的假的,开玩笑吧?盘下纸槽?蛤蟆张,你哪来那么多钱?”
  
  “是啊。哪来的钱?”扛尾牯也凑过来。
  
  消息太过突然,让刘家梁和张天富望着张天强,困惑不已。
  
  钟永利却不待他们细问,继续宣布道
  
  “我说你们两个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现在这里的槽户已经不是我了,交待完事情,我就下山回家了。”
  
  ……
  
  黄昏又一次降临了,古堡镇瓦子街映照在苍黄的余辉中,景色既秀丽又壮观。胡建礼在丘家婆太门前坐着,婆太正在纳着鞋底,两人慢慢聊着,这时看见远远江爱真走来。
  
  丘家婆太突然想起什么,问他道:“建礼啊,我看得出来雾阁江家的丫头和我的雅娟孙女都很喜欢你。你自己心里是喜欢谁呢?”
  
  胡建礼一下脸红了,嗫嚅道:“……婆太,她们都很好……爱真正如她的名字一样玉洁冰清,而雅娟就像历经霜雪严寒而盛开的梅花……她们都是很好的。”
  
  “是啊。可是你在夜里醒来的时候,心里真正想着的是谁呢?”
  
  “婆太,我……”胡建礼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江爱真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紧接着是娟秀的身材和面庞。
  
  “婆太,又在忙了啊?”
  
  丘家婆太缓缓点着头:“哦!你们去吧。”
  
  胡建礼站了起来。这时突然扛头牯和扛尾牯看见他们,从街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他们眼睛在江爱真身上停留了片刻,就和胡建礼打起招呼。
  
  “啊呀,胡建礼,你的伤口怎样了?都好了吗?”
  
  江爱真奇怪的问:“什么伤口?”
  
  “不小心摔的。”胡建礼连忙遮掩。
  
  江爱真关切的问:“我看看。在哪里?”
  
  胡建礼赶忙避让她:“没事了。一点小伤,你看这大街上的。”江爱真只好作罢。
  
  扛头牯打断他们:“胡建礼,你知道吗?蛤蟆张,成了我们的槽户了!”
  
  “蛤蟆张?”
  
  扛头牯笑了笑:“就是天强佬啊。他今天把钟永利的纸槽盘下来了,这下我们都在他手下干活了!”
  
  江爱真和胡建礼一听都是感觉十分惊异,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什么?!”
  
  “天强佬盘纸槽?!”
  
  扛头牯看见古堡最令人眼馋的美丽江爱真开口问他,顿时就来了精神。
  
  “就是啊!今天钟永利突然说他要去潮州做生意,纸槽已经盘给蛤蟆张了!”
  
  扛尾牯在美女面前不甘示弱,也开始抢着说。
  
  “这事很突然也很奇怪,他蛤蟆张哪来的银子盘下纸槽?”
  
  江爱真点点头:“是啊。”
  
  丘家婆太这时在背后发话了:“人家已经盘下来了,肯定是有办法。钟家不会白给哩!”
  
  她的话让胡建礼也陷入了思考。扛头牯和扛尾牯见多说也说不出来什么,就一起离去。胡建礼和江爱真接着也走开了。
  
  这时,张万山推着豆腐独轮车,吱吱嘎嘎地往这里过来,丘家婆太看见张万山,赶忙挥着手打招呼——
  
  “万山啊,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你家天强不是都已经把‘半天崠’的钟家纸槽盘下来了吗?”
  
  张万山似乎是吃惊,又似乎没听清,伸着头支着耳朵:“什么?!”
  
  丘家婆太又重复道:“你家天强把半天崠的钟家纸槽盘下来了,你会不知道?”
  
  张万山疑惑的看看她,又看看四周,确认没人捉弄他,才转过头来:“有这事?轻松:“谁在开天强的玩笑吧。
  
  “你真不知道?这哪里还有假,钟家纸槽的那几个后生刚才还在这里说哩。”
  
  张万山闻听大吃一惊:“这是真的?连忙风风火火推了车,赶紧回家。
  
  ……
  
  一回到家,张万山顾不得卸东西,先找张天强。他屋里屋外看看,才发现张天强没有回来。
  
  找了儿子半天,张万山在屋门口的门槛上坐了下来,百思不得其解,儿子怎么能够盘下纸槽?他望望远处,仍然不见张天强的身影,便走进了屋里。
  
  张万山正在迷惑不已之际,突然看见了那个放地契的大红木箱。他猛然感到了什么,立即走上前去,一把把上面的东西搬开。
  
  经过一阵翻弄,他取出一个包了几层红布的小布包,急匆匆地打开,果然发现里面是空的。张万山把小布包往里一扔,气冲冲地关上了木箱。
  
  ……
  
  黄昏也来到了墨香堂,伸进了书坊账房
  
  账房里,李耀本仍然背着手,瘌痢头站立一旁。
  
  “鲁兄弟怎么没来啊?”李耀本询问道
  
  “永哥手臂有伤,所以就不来了。”
  
  李耀本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问:“你们那天晚上怎么会中了埋伏呢?是走漏了消息?”
  
  “我怀疑是那个蛤蟆张搞的鬼!”
  
  “蛤蟆张?谁是蛤蟆张?”李耀本慢慢坐下,看着瘌痢头。
  
  “我也是听说的,半天崠的纸槽工人都把张天强叫做蛤蟆张。”瘌痢头回答。
  
  “他怎么就成了蛤蟆张了?”李耀本笑道。
  
  “听说他喜欢雾阁的那个江爱真,大家就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瘌痢头欠身道。
  
  李耀本点点头,恍然道:“……噢。不过,他怎么搞得鬼,让你们中了埋伏?他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行动?”
  
  “我碰见他几次。在瓦子街上,他还跟着我,我想一定是他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李耀本小声问:“你去雾阁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别人注意你?”
  
  “似乎没有啊!”瘌痢头想了想回答
  
  “这次你们在外面动手。江繁远的行踪都知道吗?”
  
  “有兄弟们在跟着他。”
  
  李耀本斜了他一眼:“动手吧。这回不要再出意外了!把雾阁的赎钱拿到后,人就地处理了吧。”
  
  李耀本说完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站起来递给瘌痢头。
  
  瘌痢头满脸堆笑:“李老板,这回一定没问题,你放心。”
  
  ……
  
  张天强和张天富回到家,在门口看见父亲的独轮车,上面的东西没有下卸下来。张天强便走进屋里,看见父亲张万山黑着脸,哥俩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
  
  “爹,你回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张万山闷头生气,没有搭理张天强。
  
  张天强还是没搞懂:“爹,你先上屋里躺一下。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突然,张万山猛地站了起来,吓了张天强一跳,厉声道:“你给我跪下!”
  
  张天强吓得下意识地跪下了,张天富听见声音赶紧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张万山指着儿子的鼻子:“你翅膀硬了,长本事了,嗯?!你给我说说,你拿什么盘下钟家的纸槽?”
  
  张天强一听这话,知道父亲发现了地契的事情,不敢抬头看父亲的眼睛。
  
  接着,张万山怒气冲冲地进屋取出那个小红布包,劈头盖脸扔在张天强的头上:“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知不知道地契,那是我们家的*啊!你现在就去钟家,赶快把地契要回来!”
  
  看见张天强跪在地下不动,张万山气冲冲地从门口拿了一根竹枝,“刷刷”地往张天强背后抽打起来。张天富立即上前劝父亲,但是盛怒之下的张万山一把推开他,继续抽打。张天富赶紧跑出去找母亲。
  
  张万山边打边问:“你给我现在就去钟家,嗯?”
  
  张天强任凭父亲抽打,就是不吭一声。
  
  看他无动于衷,张万山越加怒火中烧,他喝道:“你马上去钟家,给我要回来!去不去?”
  
  张天强摇了摇头。张万山被激怒了,继续抽打,还怒喝道:“怪不得你胆子大,我忘了你小时候是喝过豺奶的!”
  
  从父亲口中听见这话,泪水立即溢出了张天强的眼眶。但他还是默默地承受着,不肯松口。
  
  正在张万山还在暴怒的时候,张天富带着母亲匆匆赶来。张氏一进家门,立即就上前夺下丈夫的竹枝——张氏低头看儿子的后背是一道道的血痕,而且眼中全是泪水,不由得心疼,责怪道:“我说老头子,你也真下得了手!孩子打成这样!”
  
  “你说他胆子有多大?他背着我们,拿了家里的地契,盘下了钟家的纸槽!”张万山看着老伴。
  
  “什么?!孩子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赶紧去把地契要回来吧。”张氏吃惊道。
  
  张天强低头稳了稳情绪:“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纸槽挣钱,到时一定会把地契要回来。”
  
  “拿走地契你怎么不和家里商量?”母亲问。
  
  “我说了也就拿不走……”
  
  张万山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你盘纸槽做什么?现在雕版印刷的生意不好,纸槽也不好过,钟永利自己都不做了,怎么还敢去盘他的纸槽呢?”
  
  “我们也可以把纸槽做好,而且我还想……报仇!”
  
  张氏和张万山一愣,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什么?报仇?”
  
  “报什么仇?”张万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亲生父母……”张天强强调说。
  
  张万山和张氏听到他这么说,也没了办法,面面相觑。一旁的张天富则沉默转身。
  
  张天强向父母解释说:“只要有人要玉扣纸,纸槽就可以做下去。我把地契已经抵押给墨香堂,拿不回来了。”
  
  “你……”
  
  “你这孩子啊……”父母相互看看,有些无奈。
  
  张天富连忙上来劝说:爹,娘,我们也可以试试的,我看纸槽的困难期只要过去就不怕了。“
  
  夫妇俩相对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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